老者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沉静。
问丹宗的弟子面面相觑，纷纷对那凡间道士和这老者的狠心态度表示不理解。
要知道，浮离虽然是大妖，但是性子极其温顺，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不过，他们这一类大妖的繁衍方式确实是让人诟病。
温菀听完老者的话，瞬间觉察到不对，她抬起眼眸，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所以，您的意思是，这场瘟疫，其实就从初春就开始了？”
老者眼中的光闪烁了几分，他看着眼前的姑娘，摇了摇头，道：“准确地来说，是两个月前。”
那凡间修士拿了半妖少年的血，在清水镇坐地起卖，不少清水镇的居民因为猎奇的心思，买下了不少，想借着这浮离的鲜血强身健体。
两个月前？那也不过是三四月。
温菀想起之前驿站老板的话，猛然察觉出不对劲。
那驿站老板分明说的是一个月前！
为何那老板将这瘟疫的时间生生说迟了一个月！
温菀心念一动，她转过身，看向那站在最前面的顾萧，声音多出了几分焦急：“师兄，现在派咱们宗门的弟子去统计一下清水镇的感染人数，并且将死亡人数登记在册！”
她们被那驿站的老板骗了！
就连任务的发放者也以为这只是一场近日季节更换才引起的瘟疫。
顾萧看着小姑娘紧张的神色，不由得一愣。他定定地望着温菀，担忧地开口：“师妹，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温菀闭口不提，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找到笔墨，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纸，将自己心中的那药方一笔一划地记下。
说起来，温菀对这张药方的记忆很是久远了。
隔了两世，温菀还是强行将祖父曾经逼着自己背诵记忆的药方悉数默写了出来。
她隐隐记得祖父当时逼自己背诵时的神情。
他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十分郑重地开口：“菀菀，今天祖父将这副药方教给你，你可要记得永远不要忘记。”
“这张药方要是以后用得上，可救天下黎明百姓，要是用不上，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温菀当时还不解其中深意，但是现在才明白自家祖父的良苦用心。
但是，温菀当时还给了自己另外一副药方，可是那药方最后一味药材，却只写了一个丹字。
温菀年幼，并不解其意，她回头看向祖父，小声询问道：
“祖父，这一副方子的药材和上一副药方除了用药剂量的不同，最大的区别不就在这最后一味药吗？您怎么不将这药材写出来啊？”
当时祖父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胡子花白的老人眉眼温和地拍了拍少女的脑袋，语气柔软了几分：“因为这一味药材，很难找得到。”
“菀菀，你只要知道，这第二幅丹方的最后一味药材，很少能用到，除非......”
老人说到除非二字，忽然沉默了下来。
温菀好奇心重，急急地开口询问：“爷爷，除非什么情况能用到？”
老人看向远方，叹了口气，轻声道：“除非那不是天灾，是人祸。”
“这最后一味药材，只能靠你自己去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