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很独立。
独立得像是不需要自己。
大抵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在那些时光里，叶卿白因为注意力在穆若琳身上，鲜少去关注这个徒弟。
只是，他没想到，在故事的最后，他最疼爱的弟子背叛了自己，他忽视的弟子到死还记得给自己做温养脉络的抹额。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叶卿白呼吸一滞，心底止不住的抽疼了起来。
他拉回思绪，将眼前的少年推开，去寻找温菀的身影。
只见尤川和晏深身后，一个穿着天青色罗裙的少女靠在旁边女子的身旁，她容貌精致，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倒映着盈盈水光，白皙娇嫩的皮肤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汩汩的鲜血不断流下，看上去格外楚楚可怜。
叶卿白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往前走了几步，宽厚的手掌不由得抬了起来。
温菀瞧见了他的动作，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给叶卿白行了一个礼。
“上玄仙尊好。”
温菀的语气依旧和从前一般礼貌且疏离，叶卿白讪讪的收回了手，有些艰难的问道：“你的伤口疼吗？”
“对了，我这还有一瓶五品含香露。”
叶卿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从芥子囊中摸出一只上好的玉瓶，递给眼前的少女。
温菀的笑意未达眼底，她唇角勾了勾，婉声拒绝道：“谢谢上玄仙尊的好意，温菀心领了。”
宋诗乐瞧着那只成色极好的玉瓶，有些纠结的开口：“菀菀，你真的不要吗？要是有含香露，你的脸就不会留疤了。”
温菀果断摇头。
少女拒绝的动作太过于干脆利落，叶卿白心底的愧疚不减反升，他垂眸望着温菀的神情，继续道：“那你将脸上的血擦一擦。”
叶卿白掏出一方洁净的手帕，正准备帮温菀擦掉脸上的血液，就被少女轻轻一挡。
“上玄仙尊。”
温菀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明净漂亮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她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温菀不要这些。”
周围的人瞧着温菀的动作和话语，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个小姑娘竟然拒绝了上玄仙尊？！一次就算了，她竟然还拒绝了两次！
这小姑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而且，她连有市无价，千金难求的含香露都不要。
叶卿白心念一动，他望着温菀那张脸，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他也没有想着要留穆若琳。
但是温菀的眼神告诉自己，她认为自己会偏心穆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