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换凌书珩催促他了，即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说：“郁总，手中什么牌？请出。”
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了，郁霄云输了。郁霄云手中的牌，比他的要小。
不止他，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包括凌西澈。发现凌书珩赢了，凌西澈冷峻的面容上绽现一抹阴冷而得意的笑意。
杨昭也是。凌西澈朝凌书珩身后走，他立马跟随凌西澈的脚步。
郁霄云的下属们，神情与郁霄云相似。甚至他们的脸色，比郁霄云更阴沉、更狰狞、更恐怖。
“ca，帮主居然输给凌书珩了，凌书珩居然懂得老东西玩的这玩意……”dave还气喘吁吁，在心里感慨着。目光如刀，厉如锋芒。
凌书珩还是远远端详着郁霄云，脸上并无任何得意的神色，眸底也是那么波澜不惊。
郁霄云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暗地里又咬了咬牙，对凌书珩更加憎恨入骨。
终于，他将手中那张武八轻轻放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我最后留的是武牌？”他问。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看上去斯斯文文，一身书生气质的凌书珩，玩这种快要失传的中华国粹天九牌，也有这么厉害的一手。
凌书珩不以为傲的勾了勾唇说，“心理战术，猜的。”
“哦？怎么个猜法？”郁霄云又问。
凌书珩说：“我猜测你的打牌习惯，应该是先最大后最小，余下中间。所以我先最小后中间，余下最大。这较田忌赛马道理差不多。”
“田忌赛马？”郁霄云又浅浅皱眉，重复表示不解。
话说他读书少，而且从小生活在东南亚一带，对于田忌赛马这样的故事，他真的没有听说过。
这时候，凌书珩又淡声一笑，也不再鄙夷他，只是说：“忘了。郁总是外国人，并没有听过田忌赛马的故事。”
同一时间，凌西澈和杨昭的脚步，同时停在了凌书珩身后。
在望见凌西澈时，郁霄云紧绷的面部神经以及笼罩在脸上的煞气，又随之迅速化开。
不过这会儿，他确实服了凌书珩，又慢慢起身，慢慢讲述，“凌总，读书多就是好，今晚郁某在你这儿，领悟了……”
凌书珩知道，此时郁霄云急着甩开他，是由于凌西澈来了。他不为难郁霄云，也相信郁霄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跟着慢慢起身，回应郁霄云说：“郁总过奖了。在打天九牌这方面，凌某技术真的大不如你。今晚赢了，也实属侥幸……”
郁霄云懒得再应凌书珩。因为他知道，现在凌书珩的心里可得意了。他就双眸浅眯，阴鸷而灰暗的目光，凝望着凌西澈。
在撞见郁霄云的目光时，凌西澈眼中原本的温度于一瞬间冷却，变得凛冽、变得阴寒、变得凌厉，并且他整个人面无表情。
这一刻，他也就漠然的站着，跟郁霄云对视。也就在这好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凌书珩深知他们之间的另类关系，自然也不说话。杨昭和dave等人，也识趣的关紧嘴巴。
终于，还是郁霄云率先将沉默打破。他缓缓提步，一面向凌西澈走近、一面声音轻冷说：“西澈，哦不，小凌总，你好……”
也是他的招呼，让那冷滞的空气再次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