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是恨他的……
“朗儿……”
坐在床上不得动弹的女子在绝尘的这声呼唤下惊讶,她就是每次那个帝王到这裏来寻欢时叫她名字的那个人?可是,这个人是个男的呀?
刚才先是被黑衣人点住了哑穴,后来又被绝尘点穴让她不得移动,就这样光着肩膀看两人较量,让她觉得有些丢人,不免脸红了……
萧朗一边和绝尘打斗,一边瞄了眼在床上的人,哇,皮肤真不错,看起来蛮白的嘛,还有那害羞的样子,怪不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控制不住了……
也许是感应到了萧朗的眼神,那个自称为“兰儿”的女人脸更红了……
绝尘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她过招,他惊讶的发现,这个人在自己打斗的瞬间,她还可以毫无畏惧的观察其他人,她的武功,到了这样神出入化的境界?
她装作满不在意的表现,就是为了现在!
右手换左手用软剑,然后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右手拿住了自己的匕首,向绝尘的肩膀刺去……
他淡然的看着自己鲜血直流的臂膀,看了看含笑的黑衣人,那双眼眸,真的很诺柔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她,已不是那个叫他美人哥哥的孩子,而是一个满腹仇恨的人……
“朗儿……”
☆、绝尘,你究竟想的是什么?
该死,为什么每次听见绝尘叫她的名字,脑中的犹豫会更加强烈?
“有刺客!有刺客!”
突然万支灯火朝这涌来,萧朗皱了皱眉,不过,倒也无妨,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这次来,为的不是南夏绝尘的命,只是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回来了……
“你还不走吗?御林军来了。”他苍白的脸色居然有安慰的表情?
“我?我会走啊。”萧朗在这一刻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完,她离开了……
绝尘渐渐苦笑,她来了,又走了……
朗儿,你还会回来吗?
兰儿心裏有股莫名的情愫在增长,她似乎在那个人的身上,或者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那双眼睛,很漂亮的眼睛,一看,就不会忘,而且,和自己的相似,只是,自己的眼睛少了分灵气和
她拥有的光芒,转念一想,自己已嫁为人妻还被当做妃子送进宫来,还不是因为自己有着这一双眼睛?
当初这个帝王看上的,不就是这个?
虽然她长得是不错,但是长得美丽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据她看过的妃子来说,无疑都是那双眼睛相似罢了,人各有特色,为何皇上对这双眼睛过于执着?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大门被推开,御林军进入。
“皇上,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啊!”兰儿又发出大叫,不知什么时候,她可以动可以说话了,但是她却仍保持刚才的动作没有恢覆,而此时,这么多的外人进入娇兰宫,而她一个妃子,岂是别人可以轻易看的?
“兰妃娘娘恕罪!属下这就退下!”
“帮朕传太医。”
“是。”
她留下的伤,不止在肩膀,更是在心上……
责罚?哼,若是她想来,你们拦也拦不住,刚才过招,明显她处于上风。
☆、无尘的质问
朗儿,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你的武功有了很大长进,大皇兄该是恭喜你呢?还是忧虑?
他嘆了口气,离开了娇兰宫。
这几年,自己的选妃标准就连绝尘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无疑是按照她……而来,有人知道吗?会有人发现吗?其实和诺柔一样有一双漂亮眼睛的不止诺柔自己,还有她的孩子啊……
她是自己的弟弟,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
这种感情,可以被认为放肆的感情吗?
也许是自己的期望太高了吧,以为那个孩子像自己一样忘却了那段往事,可是,那些血淋淋的事情,怎么
会是说忘就能忘的呢?
她想必是一直都记着吧,才会拼命的学武,期盼有一天能够打败他,对吗?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十年前的那个孩子,怎么会如此勤劳练武呢?她呀,只想着玩。
“皇、皇上,不知是何人所为?让您受如此重的伤?”老太医战战兢兢的问道。
“一个朕很亏欠的人。”
亏欠?堂堂帝王会说这样的话?想必是真的让那个人受伤了吧?
萧朗再一次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他的手,转过头来怨恨的看了眼罪魁祸首。
“师父!你想谋杀亲徒儿啊?”
无尘白了白眼:“说,今天干嘛去了?”
“师父啊,你干嘛问我这个啊?”
“进宫了?”
“是。”
“刺杀成功了吗?或者说,你的目的达到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啊?”
☆、兰格她怎么了?
无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萧朗瘪了瘪嘴,这个师父!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啊?
“目的达到了。”
“朗儿,以后不要一个人随便行动,虽然你的武功练得不错,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还有很多。”他语重心长的语气倒不像以前的他。
“知道了。”她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师父,接下来该我问你了,你这些天干嘛去了?”
“我……”
他不愿说的,就只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
难道他这些天都去找她了?
萧朗心裏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一块石头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很不好受的感觉,为什么啊?
“你去找顾兰格了。”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肯定句。
萧朗不会那么笨拿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问他。
“恩。”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她,心裏真的感觉很奇怪,很奇怪。
“结果如何?”
“她进宫了。”
“进宫?做妃子?”
“恩。”
不会吧?她不是嫁人了吗?而且在很多年前就嫁人了啊?现在怎么又变成妃子了?
很疑惑,很不好说。
“为什么?”
“听说是皇帝亲自看中的。”
额,南夏绝尘,你这人太坏了!
她想用眼神杀死不在这裏的绝尘。
☆、静枫……大哥不再欠你
皇帝亲自看中的?绝尘,为什么当时你没有说呢?还不是鼓励我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的吗?那为什么现在又把她召进宫呢?绝尘啊绝尘,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了,只是现在,我也不需要懂你了……无尘嘆了口气。
因为,他已经有了需要他懂的人了……
“师父,你在想什么啊?”在想怎样把她救出来吗?该死,她为什么心还是酸酸的啊?
“小鬼,我怎么闻到的很大一股醋味?”他玩味的看着嘟着嘴的某人。
“有吗?要是有的话也是你的吧?又不是你徒弟我的红颜知己被人抢了。”
真的吗?他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琢磨她的心思的感觉,让自己至少知道,在她的心裏,他不是没有地位的,至少,她还有那么一部分,是空出来留给他的。
“好啦,师父,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好离开了!”
“小鬼,你是在赶我走?”
“朗儿哪敢啊,只是师父,不是你说的吗?”
“好,我走。”
他真的走了?
萧朗生气的跺了跺脚,让他走还真的走了?(寞:不是你让他走的吗?朗:寞寞,我真的很讨厌你!所以,我咒你今天没推荐!没留言!没收藏!寞:萧大侠,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咱小弟吧?萧朗:看在你认错态度还不错的份上,你今天有推荐有留言有收藏!)
这几天,她都很忙,忙着实施自己的计划,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是,她想要见的人,却只有在那次论诗大赛上见了一面,什么时候,她可以再看见他?
宫裏。
“皇兄,你说的是真的?”静枫掩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以至于没有註意到绝尘的伤。
“是。”
“你从何得知?”不相信的问,不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吗?上次唯一怀着希望的萧朗也不是她,那么现在,又如何确定那个人就是她呢?
☆、心中的猜测
“前几日,她来刺杀我。”
什么?!刺杀!
“她……”
“刺杀未遂,只是伤了我的肩膀。”
“只是肩膀?”
绝尘也不明白,那时候她明明有可以取他的命的机会,但是,她却放过了他……
“我感觉,她不是真心想杀我。”
不是真心的?朗儿,是不是你还念着兄弟之情?不知道你是否知道父皇的死,还有柔妃的死?
静枫开始担心她的一切,在知道了她回来之后,他似乎又变成原来的那个他了。
带着邪邪的笑,整天和那个小恶魔混在一起,一起捉弄别人,一起出宫游玩,一起……
朗儿,你会回来的,是不是?
也许,五年真的不是白待的,萧朗对三哥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假的,自然,静枫对于萧朗的感情,也是用自己的心在培养。
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这几天,萧朗都待在房间裏,她在等待皁琪优的传召,那个女人,现在该是痛不欲生了吧?还不赶快来找她?是真的想死了吧?
多年以前,她的感觉很灵敏,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公公,不知太皇太后这次找在下是为了什么事?”
“萧公子啊,这个奴家就不知道了,太皇太后这几天也奇怪来着,很多天都没出来了呢,进去服侍的宫女和太监们也是闭口不言,奴家也不知道啊,还是望萧公子赶快去看看吧。”
切,萧朗冷哼一声,找她有什么用?自杀差不多了。
老妖怪果然来找她了,他们这是在去永安宫的路上……
与那日的情形一样,她一到,其他人就离开了。
☆、狰狞的人
“这不是太皇太后吗?怎么这般模样?”
头发藏污纳垢,发丝紊乱的样子,疯疯癫癫的神情与乞丐无疑,还有那数不尽的皱纹,更是在这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傻相。
一见到萧朗,她就像疯了一样跑到了她的面前,扯住了她的衣领。
“南夏悦朗,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邪恶的笑着,一点一点扯开了老妖怪的手,“您可是太皇太后,谁敢对你做什么?”
她迷茫的眼神让她想到了什么?
诺呈温柔的话,他说:“姑娘?姑娘?醒醒
,你快醒醒。”
突然切割的画面——
“我永远不会后悔,不会后悔娶了蓝儿,她就是我诺呈一辈子爱的人。”
齐蓝那么无所谓的笑,她说:“皁琪优,你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呈不爱你。”
还有诺柔的话:“我的父亲,还有我高贵的母亲,都会笑看这一切,因为,你完全是像个小丑一样在表演,你让身边的人都在笑话你!爹,他永远都不会后悔!不会后悔娶了我母亲,不会后悔离开了你!不会后悔生下了我!”
皁琪优开始后怕,后悔自己杀了诺柔,是不是如果她活着,还会为自己向这个可怕的人,她看向萧朗,求情?
只是,没有如果……
她跪下了,跪在这个她一向不放在眼裏的孩子,那个自己费尽心思除掉的孩子,那场大火没有烧死她,就是她的造化,註定太皇太后要败在她的手上!
“悦朗,朗儿,哀家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放过你?可能吗?”她冷笑,这样的人,早就该去见阎王了。
她真的没救了吗?
☆、仇恨
“南夏悦朗!你真的不知道诺柔是怎么死的对吧?”她哈哈大笑,她再也不会求她了……
“我告诉你!”她的眼睛,裏面有种萧朗看不懂的神情。
“她是被我逼死的!我每天在她的身上放蝎子咬她!然后在她的伤口上洒盐水,晚上的时候,再放几条哀家自己养的蛇进去,看到她生不如死的样子,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悦朗?你是不是不能想到?你那
高贵美丽的母妃就是这样被我折磨而死的!还有最后那几天,我没有给她饭吃,她居然撑到了那么久,啧啧啧啧,真不容易啊!”
谁能明白现在萧朗的心情?
看来,给她这些惩罚还是轻的!
蝎子是吗?好!
她有一种能力,没有一个人知道吧?
她握紧了腰间的萧,走近皁琪优,“太皇太后,你的这番话给了朗儿很好的启发哦,你想不想试一下,被蝎子咬的滋味啊?”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她嘴边的弧度越来越多,微笑越来越恶魔,皁琪优,你的末日到了……
萧朗淡然的拿起了腰间的萧,轻轻放在自己的唇边,婉转动听的箫声在永安宫传出,皁琪优的心被平定下来,然后……
箫声一转,变得忽快忽慢,起伏不定。
她在召唤,召唤蝎子……
与生俱来的能力,读得懂动物的语言,现代,她用的是短笛,古代,她用的是萧,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是她就行。
皁琪优看见了什么?
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无数只蝎子,或窗口,或屋顶,只是,毫无犹豫的朝这边涌来……
一只一只,爬到了她的脚边,然后是裙边,再然后是爬进了自己的衣服……
“救命啊!不要啊!谁来救救哀家!”
“随便你怎么喊,没有人会来救你,不会有一个人!”刚刚的笑声,融入了某种音律,可以使人昏睡……
☆、她走了
“太皇太后,您慢慢享受吧,萧朗告退了。”
面对那恶心的嘴脸,萧朗还是觉得难解心头之恨,她可以想象,诺柔是怎样的坚强……
那是她的母亲……
母亲……
四天后,太皇太后薨。
周围一片寂静,萧朗却在微笑,她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留下两封信,没有说一句话,她离开了……
至于那个人,她还没想好对付他的方法。
封给萧莫凡,上面的字很简单,却很有力。
“爹爹,朗儿出去玩啦!不到个一两年是不会回来的!您和哥哥就不要担心啦!朗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一封给无尘,罗裏吧嗦写了一大堆,无尘直接跳过看最后。
“师父!小鬼不乖,先去玩喽!偶要去闯荡江湖!师父,永远在你们的臂膀之下,朗儿是永远长不大的!所以,放手让我去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因为,我自己足矣保护自己!不要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徒弟哦,我可是你教出来的呢!最后,师父,不要为他人而活,为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哦!朗儿走了。”
她就那么……
不稀罕自己的保护吗?
其实他早该明白,她是自由的鸟儿,笼子是关不住她的……
那就,让她放手去吧!
一个简单的包袱,裏面全是男装,当然,一张**,但是她现在戴的,是无尘送的那张月牙银色面具,毕竟,**不透气,长时间对自己的皮肤不好……
辗转几天,她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南城。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城,虽小,却也是五臟俱全。
人们脸上,满是满足快乐的微笑,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