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过去，姜尚白发现情况不对。
即使遭遇腐烂鬼的猛烈侵蚀，陈夕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没一块完好的地方，仍屹立不倒。
这是何等的意志力？
“作为驭鬼者，竟然能撑到现在。”
姜尚白感到一丝不安。
再拖下去，刚刚被自己踩死机的防毒面具可能恢复过来，届时陈夕恢复平衡，局势就会扭转。
不能再等了。
看着形同血人的陈夕，姜尚白狠下心，用鬼域移动到陈夕身边，再次升高身体。
青黑色的死人脚底板，毫无悬念地踩在陈夕身上。
这次，陈夕如同发条被拆掉的人偶，整个人失去支撑，摇晃一番，便重重倒在地上。
“死了？”
出于谨慎，姜尚白没有解除鬼域。
又发动一次鬼踩人，姜尚白现在的状态更加差劲。
之前被腐烂鬼侵蚀过两次，丢了一条手臂，还发动两次鬼踩人。
已经濒临厉鬼复苏的边缘，如果此次回去，方世明不能帮自己压制，或者驾驭第三只厉鬼的话，自己也活不过今晚。
但是，驾驭第三只鬼的方法......有可能存在吗？
要知道，现阶段连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法都是秘密，各国不敢公开，更何况第三只鬼？
尽管代价惨重，自己还是赢家。
不管怎么看，陈夕都已经是一个死人，尸体都发臭了。
“真是可惜，要是你愿意加入朋友圈，何至于此。”
“能把我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呵呵，王绝琛，或许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如此年轻，还具有如此实力的驭鬼者。”
姜尚白见陈夕还没有站起，确定陈夕真的死亡，这才从鬼域中回到现实。
居高临下地看着尸体，姜尚白面容冷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陈夕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
在姜尚白震惊的目光中，陈夕的尸体站了起来。
不对，不是站了起来，是两个身体，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了起来。
只不过其中一个戴着防毒面具，另一个没有戴。
“厉鬼复苏？不对，他还活着。”
陈夕当然还活着。
“......你对我的死亡判决下的太过草率了，姜尚白。”
“我算是知道你这副脾气哪来的了，天天让别人捧你臭脚，谁受得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陈夕，异口同声地说道。
姜尚白心中大骇，再次遁入鬼域，这次，两个陈夕微笑地环视四周，再也没有半点死气沉沉的样子。
“哥们，踩我。”
“我忽然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穿黑丝啊？这样不是更刺激一点吗？”
陈夕嚣张地空气喊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人的样子，厉鬼不可能有这样的情感。
姜尚白完全傻眼了。
被自己踩了两次，竟然还没死，甚至展现出第三只鬼的能力，疑似分裂出一个新的自己。
换句话说，眼前的男人，竟然在灵异爆发的初期就驾驭了三只鬼？
开什么玩笑！驾驭了三只鬼，完全可以在灵异圈横着走，怎么可能蜗居在大安市这个破地方？
他当然不会知道，陈夕看样子驾驭了三只鬼，其实鬼身的战斗力并不强，能发挥实力的也就两只鬼而已。
在刚刚的绝境中，陈夕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抗鬼踩人的三次袭击，但姜尚白的状态让陈夕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鬼踩人的恐怖程度非常高，那么姜尚白发动的代价同样很大。
每踩一次，姜尚白就距离复苏更近一分。
有鬼域保护，自己伤不到姜尚白，那就只能让姜尚白连续发动鬼踩人，自己逼死自己。
陈夕想到一个很疯狂的办法——用腐烂鬼攻击自己，压制鬼身，刺激鬼身分裂。
每一个鬼身都是独立的个体，姜尚白一次只能踩死机一个，如果自己分裂出十个，一百个呢？
反正防毒面具被踩，原本的死机状态被打破，鬼身也恢复了分裂的冲动。
消耗下去，活下来的一定是自己。
而且就算姜尚白知道自己有分裂能力，也不可能推理出鬼身的全部信息，更猜不到真正的陈夕正在大京市总部办公室，把“姜尚白袭击国际刑警”的稿子都写了三个不同的版本。
他最多认为是“王绝琛具有分裂的能力”，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