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皇后大行
深夜，
武怀玉回到家中，一身疲惫。
这热闹的元旦，太累人。
“奴给阿郎包了些鲅鱼馅的偃月形馄饨，现在给阿郎和夫人们煮了来。”阿桑看他有些憔悴的样子温柔道。
怀玉笑笑，“别说，还真有些饿了。”
阿桑便去厨房，所谓偃月形馄饨，其实就是饺子，形如偃月，天下通食。唐人吃饺子，是和汤盛在碗里一起吃，因此又叫汤中牢丸。
樊玄符和李清、杨慕云几个有诰命的今天进宫，也是此时刚回，同样感觉很疲惫。
“仅一个文字还不够，再加一字，观音婢贤良淑德，谥号加个德。”
武怀玉怔怔的望着立政殿，一代贤后大行。
怀玉抱起武琉，
小丫头凑到父亲耳朵边上，悄声问，“皇后殿下要去很远的地方是吗？”
大女儿璎珞和十八女儿武琉也在，两人过来，小脸都是一脸难过。
一碗饺子吃完，武怀玉觉得意犹未尽，又要了一碗，好在阿桑今天早有准备，包了许多，孩子们还一起帮忙，做好后先品尝，都说好吃。
举国同悲。
承乾心中讨厌肥胖虚伪的魏王李泰，可此时却也还是左手牵起李泰的手，右手牵起了晋王李治的手。
阿桑连忙道，“是这鲅鱼新鲜，齐国公府从封地登州捕的新鲜鲅鱼冰冻后运来长安，还鲜着呢，做出的偃月形馄饨也才好吃。”
杨氏在宫中得到李世民宠爱，但一直到如今，杨氏的身份却一直还是元吉的王妃，跟着元吉的封号，从齐王妃，到海陵王妃，再到巢王妃。
“文德，这个谥号才能体现长孙的品德。”
很快，
若是长孙皇后当初能够听的进医嘱，生完李治后不再生孩子，或许她的病能够慢慢调养过来，不说治根，起码不会这么早逝。
武怀玉并没有在宫里逗留太久，
李世民悲痛万分，风疾发作，头痛不已，武怀玉被急召进宫为皇帝医治。
皇后崩逝的消息，很快传遍长安城。
三年前，巢王妃还给李世民生了个儿子李明，排行十四。
武怀玉也不喜欢看着这生离死别的一幕，来到殿外。
本来你四弟年后要出就去流求就藩的，但我跟你父皇请求，让你四弟再留长安三年。”
“嗯。”
一身盛装掩饰不住疲惫，
回到家都忙着去卸妆更衣，
等她们弄好，鲅鱼饺子也好了，却是阿桑之前在辽东青泥浦的吃法，煮好了捞起来，然后蘸醋吃。
如武怌玉预料的一样，
皇后的已是油尽灯枯状态，初二一早他就被李世民紧急接到宫中，立政殿里皇后陷入昏迷中，
这次就算用人参等吊命都不管用了。
殿中很快传出皇帝圣旨，晓谕天下臣民，为国母服丧，咸使闻之，四海同哀。后宫众人，戴孝服期，是为国丧。
长孙皇后这时精神好转，被宫人扶坐在榻上，跟一个个亲人见面交待。
“阿耶。”
沉痛的钟声响起，一声又一声。
“今天我们只看到了皇后一面，”
“只是想到失去贤妻良佐，仍然无法克制悲伤。”
武怀玉听到后有些愣住，巢王妃，指的是李世民的弟媳妇，元吉的妻子。玄武门后，元吉儿子都被李世民杀了，妻妾女儿则接入宫中。
按理说皇后病重，后宫当以韦贵妃为主，可事实上一直以来传统，后宫里管事并不是按品阶来的，全凭皇帝宠爱心意。
“今天后宫一直是巢王妃主持。”
连杨慕云都称赞说以后吃偃月馄饨，就得捞起来吃。
立政殿气氛格外的肃穆，带着压抑不住的悲伤。
武怀玉也是一口一个，吃的很香。
虽然头疼不已，但李世民没有休息，
大臣们商议大行皇后的谥号，但选了几个李世民都不满，最后李世民认为只有文配的上大行皇后，这是最好的谥号。
“仅在寝宫陵殿安奉皇后还不够，传旨，在陵殿外的栈道上也要修建宅舍，让立政殿的宫女太监住在里面，就如皇后生前一样维持不变，继续侍奉长孙皇后。”
汉明帝马皇后谥明德，她品德高尚约束外戚，谥法诤争不威曰德。
但武怀玉想起来历史上长孙病逝后，李世民一直没再立皇后，但后来李世民曾经公开向魏征询问意见，欲立巢王妃杨氏为皇后，结果被魏征一通劝谏，让他万万不可辰嬴自累。
这些年的历练，让他变的更稳重成熟了，蓄起了胡须，跟他父皇年轻时很想象，看着这个高大的长子，皇后恍惚。
皇帝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表明在他心中，皇后仍还活着。
饺子蘸醋，越吃越香，还让人胃口大开。阿桑的手艺也确实好，饺子不仅包的形状好看，而且手擀的皮也是筋道酥香，里面的馅就更是鲜嫩多汁。
皇帝还没出殡安葬，李世民却已经迫不及待的下旨，在宫里建一座高高的层观，要方便他以后能够登高眺望到安葬长孙的礼泉县昭陵。
李世民望向怀玉，武怀玉也只能微微摇头。
两人毕竟相伴二十四年，生育三子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