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满是抓痕，一边额骨深深凹陷，肢体扭曲，皮肤上到处都布满了丑陋的疤痕。
此刻这些伤疤被一点点重新撕开，疯狂往外溢血。
这才是张艳原本的样子。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所有的苦难和灾厄，最深的绝望和痛苦，为什么全都找上了我？」
「你们都享受着幸福的生活，然后站在制高点，观赏我们的苦痛。」
「你们该死，全都该死啊！」
它浑身弥漫着强烈的绝望。
泛白的眼珠疯狂上下翻动，一声声怒吼之中，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气息，鲜血在大地上蔓延，攀上洞壁，最终整个九台山隧洞，都沉浸在一片殷红之中。
这里成了一个血色的世界。
目之所及，尽是灾厄。
刺眼的鲜红让人内心不安，多看两眼，似乎就要陷入无边的绝望。
林幼薇此刻早已掏出那张字体娟秀的符箓，激发出一道布满符文的青色薄膜，将血色暂时阻挡在外。
可她依旧忍不住心神俱震。
在刚才瞬间，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疯狂钻入自己脑海，一瞬间她心底闪过各种阴郁想法，曾经的任何一点小挫折都被无限放大。
导致林幼薇升起一种强烈冲动，想要一头撞死在洞壁上。
甚至于她脚步已经抬起，开始了付诸行动。
她可-奇人。
离得还这么远，都差点被血衣散发的诅咒害死
难以想象，一只血衣厉鬼要是进入城市，会引发何等恐怖的屠杀。
此刻。
首当其冲的江辰也出现了异常。
女人的绝望感染了他。
那强烈的执念，从鼻腔、耳洞、乃至毛孔，不讲道理的，肆意钻进他的身体。
导致他的心化为死灰，表情一点点木然。
「好惨，太惨了。」
「太悲催了，我的一生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江辰低垂着头，疯狂呢喃。
张艳紧盯着他，发出刺耳的笑声：「当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才会明白什么是痛苦！」
「太难了，做人好难啊。」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痛苦，幼魃，你当初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离开我啊，不要，不要走！！」
「陈人，你也走了，回到了那所医院，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
「河神，你为什么没有不顾一切的动手，我的挑衅一点都不值得你愤怒吗？」
「……」
「你们一个接着一个，全部离我而去。」
「我好孤独，好绝望啊！！」
江辰捂着脑袋，一张脸不断扭曲，表情痛苦至极，他回忆起了自己人生中，一段段最不堪回首的记忆，当时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导致他的世界都彻底灰暗了下去。
突然。
他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当注意到张艳后，那张扭曲的脸上，痛苦的神色一点点变得恶毒起来。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痛苦！」
「你！！你也要承受和我一样的绝望！」
「当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未必能笑得如此坦然！」
张艳尖锐的笑声骤然止住。
脸色僵了一下。
「妈的，别人绝望了都是自杀，你绝望了随便找个人杀？鬼气9999！」
「统天三十六，……」
「神霄！」
「紫府！」
「太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