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呀。”
院长听见自己说。
他终于平等的看向中岛敦,像是看待乱步、芥川他们那样,不该任何私人喜恶的看着他。
“只要不犯法、不作恶,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作为人类,就已经足够了。”
他半蹲下来,平视着小小的中岛敦。
“不过,拿走异能力这种事情不存在哦。”
院长说:“如果不想要变成老虎,还是要跟我好好训练的。”
责任的话——
已经有我这么一个中岛敦了,不是吗?
总不能,让所有的中岛敦,都过得一样糟糕吧。
这种事情,一个人就足够了。
至于未来的大家嘛,院长忽然想起了那段回忆后来的事。
“嘁。”前辈盯着他好半晌,然后忽然靠回了椅子背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说道:“意外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嘛,敦君。”
他歪了歪头,提醒道:“对了,还要记得写下对比和不同哦。”
敦楞了一下:“要写这么多吗?”
他思索片刻,说道:“不同的话,大概我没有异能力的话,就不能遇见太宰先生了吧。”
前辈忽然楞住,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想过他会这么回答。
然而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踹开了武装侦探社的门,如同旋风一般飞奔过来,揪起太宰治的衣服,咬牙切齿的说道:
“太宰治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你什么时候换了我的眼镜!”
敦一脸懵逼的看过去,才发现国木田先生的不对劲,脸上带着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粉红色的小公主款,而他也终于发现了太宰先生脸上那熟悉的既视感来源于何处。
餵餵,太宰先生,你这过分了吧。
直到国木田独步修理完某个混蛋同事把眼镜抢回来带上之后,他终于平覆了一下心情,把一张传单拍到敦的面前,认真的说:
“后辈,给你一个来自前辈的忠告吧。”他咬牙切齿,显然对此深有体会:“某个混蛋的话,大部分都是不靠谱的!”
“噫噫噫,国木田君可不要污蔑人哦。”
国木田先生嫌弃的看了某人一眼,用眼镜布擦干凈眼镜重新戴上后又急着忙事情去了,只留下一个被修理之后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臂弯裏可怜巴巴的太宰治。
敦眨了眨眼,最终拿起了桌上的那张传单。
【你是否有过后悔的事,是否想过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呢?】
【这裏是‘假如重来一次’节目组,在此向大家提出征集。】
【被采纳者可以获得帝王蟹套餐优惠券、绷带全家桶、以及神秘大礼包哦~】
敦:......
那一瞬间,敦明白了全部。
果然,小丑竟是我自己。
敦无奈的看向太宰治,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填完了表,放到了太宰治身边。
“这样就可以了吧,太宰先生。”
把头埋着装委屈的太宰治听见声音,偏了一下头,露出小半张侧脸,有些茫然,似乎没想到真的有人会被他骗得心甘情愿。
不过既然得到了好处,不要可不符合他太宰治的原则。
太宰治拿过表格,随意揣到兜裏,仿佛之前被暴揍一顿的家伙不是他一样,抱怨道:“果然,我就知道敦君最可靠了。”
“国木田就是会忘记眼镜放在那裏的大笨蛋~”
一旁埋头于文件的国木田独步猛地抬起头,目露凶光。
苏醒了,猎杀时刻!
太宰治完全不带怕的,略略略比了个鬼脸。
正当敦看完了两个前辈的幼稚战争准备离开的时候,太宰治却忽然叫住了他。
“既然收到了来自敦君的表格,果然还是说点什么的。”
“其实我觉得敦君的想法不对哦,如果没有异能力就遇不到什么的。”
太宰治看向他,鸢色的眸冷静而又理智,和他不靠谱的行为完全不搭调,但却意外的符合他本人的气质。
“如果是我的话,无论敦君有没有异能力,都会相遇的哦。”
太宰治这么说。
“哪怕不是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只要敦君还是那个样子。”
即使是饿到想要去犯罪了,都会跳入河裏去救起一个溺水的人的样子。
太宰治说:“我们就一定会再次相遇。”
也许是在太宰治上吊的时候,也许是在太宰治又一次溺水的时候,也许是在他误食了毒蘑菇的时候......只要太宰治没有放弃自杀,只要敦也没有放弃救人,那么无论有没有异能力,有没有老虎的委托,有没有利害关系,甚至也许隔了很多年,只是路过的匆匆一瞥,他们都终将相遇。
这并非是什么罗曼蒂克的说法,也不是什么魔鬼的诅咒,更不是异能力带来的必然,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推断。
以救人为意义的少年,以求死为意义的前辈。
一个一直试图救人,一个一只妄想求死。
这样的两个人同时存在于横滨这个地方。
如果双方并不是有意识的避开,这样的组合
难道不是一定会相遇吗?
所以啊,请不要担心。
院长对自己说:
该遇见的同伴,即使时间不同,地点不同,遭遇也不同。
但大家终究会相遇。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作者有话说:
我理解的是,敦其实是一个会对别人很宽容,但是对自己很苛刻的人。
毕竟院长的教育,就已经奠定了他这样的思维方式——他要靠救人,或者被人需要才能证明自己活着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