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没有找到手链，所以才那么暴虐吗？
看着不远处的人，宋酒脑子再度不受控，思维发散。
几步之外，姜扬正手持一根腕部粗细的木棍，在殴打一只土狗，眉目间戾气横生。
他今天没穿校服，套了件纯黑t恤衫，黑色工装裤与黑白相间的篮球鞋，整个人就像一块碳，几乎要融入无边夜色。
唯独裸露在外的小臂白得惊人，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一遍又一遍，砸在那只土狗身上。
狗被姜扬揍得血肉淋漓，棍棒起落之间，鲜血飞溅，他的脸颊与脖颈由此染上星星点点的红。
恰如冰天雪地里悄然盛开的血梅，月华照耀下，透出一股不似凡间物的妖冶，美得惊心动魄。
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姜扬止了动作，抬眸望去。
“哟，班长大人。”见着来人，他粲然一笑，问，“我这是，又违反了中小学生守则第几条啊？”
一边说话，一边用木棍把土狗挑到一旁。
宋酒看一眼那只早已进气多出气少的狗，又望向姜扬，不知想起什么，一贯冷然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隙，露出反感神情：“姜扬，你可真令人厌恶。”
“哈！”少年人满不在乎轻嗤一声，走近了，“宋酒，你也是呢。”
他靠得极近，俩人是近乎交颈的姿势，宋酒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洗发水清爽的香气，以及，狗血的腥味。
宋酒皱皱眉，正欲退开，颈侧就倏地一热。
偏头，就见姜扬正一脸挑衅地望着他，眼神倨傲。
宋酒手往被异物扫过的地方蹭了一下，摸出三指鲜红——对方把自己脸上的狗血抹到了他脖子上。
始作俑者也才忽而反应过来一般，道歉：“呀，对不起啊班长，把你弄脏了。”听来却一点愧疚心也无。
宋酒看他的神情如在看一个死人。
冷冷看了对方一会儿，他到底没动手，往旁边一迈步，绕过人走了。
他新找了份兼职，今日是上岗第一天，没想到会碰上姜扬。
身后校霸张狂的笑声传来：“学神，回去记得洗白白哦。”
哦你祖宗——以后还是绕着这条路走吧，宋酒暗下决定。
不用周测的晚自习，宋酒一般不上，都是请假外出兼职。
自从换了条路走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和姜扬撞上。
本以为俩人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却没想到，今晚给客人上个菜的功夫，就碰上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个包厢。
为首那个，可不就是姜扬？
跟在他身后的人宋酒认识几个，周彦和曹钊都在，还有几个其他班的差生，余下几人，似乎是校外的混混。
而在他们中间，夹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赖秋。
瘦瘦小小的四眼仔挤在一众人高马大的人当中，像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宋酒浓眉微皱，姜扬是要干吗？
“是你主动交出来还是我找人翻出来，你选一个。”
包厢内，姜扬坐在真皮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看向被两位小混混压着肩膀跪在地上的赖秋，不紧不慢开口。
赖秋把自己的书包紧紧抱在胸前，不时抬手扶一下眼镜，哆哆嗦嗦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什么手链，我真的没拿……”
“成。”姜扬摆摆手，显然不欲听他狡辩，眼看几人就要动手。
笃笃的敲门声恰在此时传来。
姜扬脸色臭得一匹，却仍压住了脾气，叫人开门。
宋酒推了个小餐车走进。
“果盘和饮品、零食。”他一边把东西往茶几上放，一边解释。
姜扬身边的曹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场的青云学生也无一不认识宋酒，一时间没人说话，现场陷入一片诡异静寂。
赖秋却似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趁压着自己的两人不备，挣脱了钳制，跑到宋酒身后。
“班长！救救我！我真的没有拿他的手链！”
说着，手指攥住宋酒挽到手肘的衬衫衣袖，后者乜他一眼，复又看向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