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以后，陈凡的电话打了过来。
甄小芙冷着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干嘛？”
“吃饭啊，不说好了的吗？”
陈凡拿着电话笑嘻嘻地，“我现在在点子市场呢，西安路那个，你要是方便的话过来接我吧！”
甄小芙气得差点儿笑出来，“你自己不会开车呀！凭什么要我去接你呀？你跟女生约会的时候都这么干吗？”
“诶诶诶，你别乱说！我就是请你吃个饭而已，可不是要跟你约会！”
陈凡板着脸纠正。
甄小芙也是没多想，给陈凡一说，脸微红，“你想约我，我还不干呢！少在那儿臭美了你！”
“别跟我东拉西扯的，叫你过来就过来！快溜儿的！”
陈凡把电话挂了。
甄小芙把手机扔在一边，歪着脖子生闷气，气鼓鼓地老半天，深吸一口气，开车去了。
俩人在门口儿汇合，七拐八绕地去了一家小饭馆，车子停在门口儿的时候，甄小芙差点儿气吐血。
这饭馆儿占地四十平，一个小门脸儿，几个长条小桌，虽然看起来还算干净，可这里里外外都透着一种穷人特有的寒酸劲儿。
甄小芙看陈凡，指着里头，“就这儿？你大老远地请我吃饭，就找了这么个地方？”
“咋的？嫌弃我啊？我们乡下人没见识，这地儿是我觉得最好的了！”陈凡解开安全带，下车，“过来吧！瞅什么呢你？”
甄小芙扶着方向盘扭过头去，小声嘀咕，“土鳖！”
“说谁土鳖呢？”
“你！”
陈凡在她腰间轻轻地抓了一下，甄小芙横着给他一拳。
俩人进了饭馆儿，饭馆老板跟陈凡像是很熟，远远地跟陈凡打招呼，“诶！来了兄弟？今儿准备吃点儿啥？还吃炸酱面吗？”
“不吃炸酱面了，吃够了。”陈凡从老板那里把菜单接过来，翻了两下，“油泼面有吗？”
“有！有！必须有！你都说话了，没有也得有！”饭馆老板这溜须拍马的本事也是一绝，弄得陈凡颇有些得意，“那给我来碗油泼面好了！”
“那这位小姐呢？”老板看向甄小芙。
“跟我一样的就行！”陈凡先说话了。
甄小芙托着腮帮有些郁闷，啥都不想说。
“今儿这饭我来请，谁跟我抢，我跟谁急！”陈凡拿来筷子，自顾自地嘀咕。
“油泼面多少钱？”甄小芙忍不住了，想问问。
“七块。”陈凡一字一顿。
甄小芙的表情精彩极了，扶着额头，没吱声。
她不好意思问，却在心里头想，她完全弄不明白这种抠抠搜搜的男人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越寻思越觉得不理解，这小嘴儿也撇起来了。
“其实，我不是来感谢你的！请你吃饭是因为心中愧疚。”陈凡从柜台上放着的碗里拿出半头蒜，自顾自地扒着，“就像你说的，这次站在我们这一边，甄家人一定恨死了你，虽然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但无辜地拖你下水，多少有些对不住，这样，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甄小芙一撇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浑身上下加一起，勉强能凑一千块，就你这样的人能帮我什么？”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呀？像你这么说话，可就没朋友了！”陈凡一脸无奈地敲敲桌子。
“我说的不对吗？每一句都是实话！有些人活在别人的眼里，有些人，却是活在梦里，你觉得你是哪种人？”
“我？我哪种都不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挨打会疼，挨饿会醒，遇上麻烦也会觉得心烦，生起气来同样做蠢事！我没你那么大的能量，也没有你那么广博的人脉，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瞧不起又如何？我不花别人的钱，不为别人卖命！平素里自给自足，却也过的不错！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其实你明白的事情，我都懂，只不过我不想说罢了。”
“你说你不花别人的钱，不为别人卖命，可据我所知，你在为萧琳儿做事！不是吗？”甄小芙是个很记仇的女人，不会放过任何打击陈凡的机会，她托着腮帮诡秘一笑，“别把自己说的无欲无求，我知道你的底细！名义上你是萧琳儿的伙计，实际上，不过是她的掌中玩物罢了！我听说做鸭子什么的，往往都很累，怎么样？你累不？”
陈凡知道甄小芙是在故意挖苦他，脸色变了几次，却也没发火儿：“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还多问这些做什么？我与萧琳儿之间有过约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改变！我跟你不一样，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再说了，一切都是有条件的！萧琳儿帮过我，我听她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所以没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