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是吴琼找人张罗的，那边赔了钱了，八十五万，在咱这边应该算是挺够意思了，他们也知道这事儿不小，比较讲究。”
“嗯。”
陈凡点了点头，孙小妖说得不错，这个价儿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像这种事情，在当地一般也就是五十万左右的事儿，估摸着，人家也是给了自己点面子，要不然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天霸的父母怎么样了？”
“那能好的了么？好在，钱是收了，私说或说的，收了。”
孙小妖说着，抿了抿嘴唇，“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有啥心理负担，老实说，这事儿弄成现在这样也不是咱的责任，要是换成我，我都不管他，天作孽有可为，人作孽，活不了，天霸这个人，胆子其实不大，心眼儿也不大，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眼光不行，你看他看上的那都啥呀，一个比一个过分。”
“也不是他眼光不行，他也能看上好的，但是，人家能看上他么？”陈凡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是他自己迈不过自己那道坎儿。”
“别说他了，自作自受罢了。”孙小妖给陈凡倒了又打开了一罐啤酒，“老大，有句话可能不应该我来问你，但是，我也一直纳闷儿……”
“啥事儿？”
“青青那边你咋想的？”
“她愿意跟着我，就跟着，不愿意了，就该干啥干啥，这有什么好说的。”
陈凡略微想了想，又一撇嘴，“青青其实是个挺好的姑娘，就是家里惯坏了，我倒是想过把她一起带走，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厢情愿的事情我干了不少了，不想做了。”
“青青在你面前是真挺服帖，可惜啊，能镇得住她的人真不多，要不是如此，我想她也不会一直这么缠着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无情的？”陈凡笑了笑。
“没有。”孙小妖也笑了。
“光头强找过我了，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喝了酒，喝多了以后，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我回来以后想了挺多，我觉得他说的对，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想自己的女儿跟我这样的人走到一起。”
“他跟你说啥了？”
“说了一个当父亲的人该说的所有。”
陈凡说着，撇着嘴笑了笑，抬起手来拍拍对方的肩膀，又说，“我要是再年轻一点儿，或许还会像以前一样胡闹下去，但现在虽然身子还是那个样儿，心态却没以前那么年轻了，我现在该有的东西都有了，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是衣食无忧，可你也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始终都活在风口浪尖上，你不是问我为啥不戳杆子混社会么，我告诉你，因为我怕，我想安安生生过几天太平日子。”
“谁都想过太平日子。”孙小妖跟着苦笑起来，“可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凡喝了一口啤酒，幽幽地说。
“该干的还是干了吧，要不然，明天早上，你让那女的还怎么见人啊？”
孙小妖沉默了半天，幽幽地来了一句。
“借种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小蛮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