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把拧巴锤重新挂回腰间，站起身。
“散会。”他说，“阿达姆，跟我走，科研部那边有新装备给你们试。”
阿达姆起身，鳞甲覆盖的手爪在桌面上轻轻撑了一下。
他看向泽井，竖瞳里闪过一丝光亮。
“谢谢。”他的地球语带着嘶嘶的尾音，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们会证明，这份信任值得。”
泽井笑了笑，摆摆手。
“不用证明。”他说，“崔命信你们，我就信你们。就这么简单。”
阿达姆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崔命。
崔命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快点，磨叽什么。”
阿达姆快步跟上。
会议室里，鹰派代表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人：“崔命到底给泽井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人摇摇头，声音更低：“不是迷魂汤。是崔命把地球从星导者手里抢回来那次，泽井亲眼看着他浑身是血还站在最前面。从那以后，泽井说崔命信谁，他就信谁。”
“……那要是崔命信错了呢？”
“那大家一起完蛋。”那人耸耸肩，“但至少死得明白。”
走廊里。
崔命和阿达姆并肩走着。
“地球妈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崔命忽然说，“她不会排斥你们。远古怪兽那边……暂时别招惹，那些家伙脾气不好。”
阿达姆点点头。
“我们知道自己的位置。”他说，“恐龙曾经只是食物，现在……我们只是想让地球多一个能战斗的种族。仅此而已。”
崔命侧头看他一眼。
“这就够了。”他说，“战斗的事，我们一起。其他的，别想太多。”
阿达姆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类的手掌虽然小，但握成拳头的时候，似乎真的能砸碎很多东西。
包括那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
科研部的门在面前打开。
里面传来斯派克啃能量棒的咔咔声。
阿达姆深吸一口气，跟着崔命走了进去。
胜利队休息室里。
崛井围着新来的恐龙人同事转了三圈，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有声。
“哎呀呀，你们这进化的真棒啊。”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对方覆着鳞甲的手爪。
恐龙人同事往后退了半步，竖瞳里闪过一丝无奈。
“额，你能别这样嘛？”
“额抱歉抱歉，我就是……嘿嘿……你懂得。”
崛井搓着手，胖脸上堆着憨笑，眼神却还在人家鳞甲的纹路间来回扫。
恐龙人心说你跟个变态一样。
它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崔命。
“教官，帮我解释一下啊，我真不是变态啊！”
崛井委屈地喊。
他转头。
然后僵住。
崔命正坐在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
左边，美里蜷着身子，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战斗服的拉链绳。
右边，明日香抱着胳膊，虽然姿势看起来挺傲，但整个人明显是歪向崔命的，金发扫过他另一侧的颈侧。
崔命手里端着杯咖啡，表情平淡，像是在研究杯底的沉淀物。
“现在是休息时间。”
他说。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
崛井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看美里，又看看明日香，最后看向崔命。
“教官，你女人缘怎么这么好……”
崔命抬眼，瞥了他一下。
“拿命拼出来的后宫。”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陈述一份已经归档的作战报告。
“……”
崛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默默转身，走回恐龙人同事旁边。
“那个……”他声音发虚，“能教我一下怎么进化吗？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