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看了看正木敬吾。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正木敬吾的表情很真诚。
眼神很清澈。
语气很诚恳。
但崔命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加坦杰厄那孙子最喜欢玩阴的。
万一这是黑暗力量伪装的呢？
万一正木敬吾是在演戏呢？
万一这是敌人的圈套呢？
“不对劲！”
崔命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正木敬吾。
“敌人想框我！没门！！！”
“斯派克！”
“在老大！”
斯派克嘴里叼着个骨头，听到召唤立刻立正，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继续驱魔！”
“？！？！？等等！等等！”
正木敬吾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双手拼命挥舞。
“我真的恢复了！！！！真的！！！”
“你们不要过来啊！！！！！”
斯派克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把骨头往地上一扔。
“嘿！小子！又见面了！”
它大步上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汤姆和杰瑞也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一个头上还插着羽毛，一个腰间还系着草裙。
三只家伙排成一排，眼神里闪烁着“又有活干了”的兴奋光芒。
正木敬吾绝望地看着它们，又绝望地看着崔命。
“崔命先生！崔命大哥！崔命爷爷！”
“我发誓！我真的好了！”
“我以我机械鲨鱼的设计图发誓！”
“以我的博士学位发誓！”
“以我的……我的内裤发誓！”
崔命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斯派克，上。”
“得令！”
斯派克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正木敬吾按倒在地。
汤姆跳上他的胸口，开始画驱魔符号——用的是机油。
杰瑞钻进了他的衣领，小爪子在他后背挠来挠去，检查黑暗力量的残留。
“不要啊！！！”
“我真的好了！！！”
“奥比克！奥比克前辈救命啊！！！”
奥比克站在帐篷门口，影子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小子，我也没办法。”
“崔命说了算。”
正木敬吾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为什么——！！！”
“我都恢复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罪——！！！”
崔命淡定地喝着茶，目光望向远方。
“为了安全。”
“为了大局。”
“为了……我的机械鲨鱼。”
正木敬吾：“……”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恢复不恢复。
什么黑暗力量。
什么安全大局。
崔命就是不想放过他。
就是想让这三个孽畜继续折腾他。
就是想要他的机械鲨鱼。
正木敬吾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任由汤姆在他身上画符号，任由杰瑞在他衣服里钻来钻去，任由斯派克用爪子拍他的脑袋。
“黑暗力量……”
“你快回来吧……”
“至少那时候……”
“我只是被控制……”
“不是被折磨……”
崔命放下茶杯，满意地点点头。
“叫得挺精神。”
“说明还有救。”
“继续。”
正木敬吾的哀嚎声，再次穿透了帐篷，穿透了基地，穿透了整片天空。
而远处，加坦杰厄在露露耶遗迹里，默默打了个寒颤。
“阿嚏——”
“怎么感觉……”
“有人在念叨我？”
它抖了抖触手，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
这个地球，太危险了。
草！该死的奈克瑟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