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到处是淤青和伤口，但眼神依然明亮，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安倍拉也没好到哪去。黑色的铠甲碎了一半，披风成了破布，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伤和枪眼，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把荒芜的大地染成了更加深沉的黑暗。
但两人都在笑。
安倍拉笑得张狂，像一头终于找到对手的猛兽。
崔命笑得内敛，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刃。
“再来？”安倍拉伸出手，黑暗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战斧。
“再来。”崔命握紧短刀，电弧在刀刃上跳跃。
两道人影再次碰撞。
这一次，更加激烈，更加疯狂，更加……
爽快。
在梦境的尽头，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暴风一号与黑暗大皇帝的战斗，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休息方式。
一个靠战斗来发泄，一个靠厮杀来享受。
谁也不需要怜悯谁。
谁也不需要拯救谁。
就这样，打下去。
打到天荒地老，打到宇宙尽头，打到……
崔命在现实中，被人轻轻摇醒。
“崔，起床了，希卡利说时空炮调试好了，让你去看看。”
安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崔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浑身酸痛——但在梦里受的伤，不会带到现实。
“……几点了？”
“下午三点。”安琪歪着头看他，“你睡了两个小时。怎么样？安倍拉那老东西还活着吗？”
“活着。”崔命站起身，把光耀器插回腰间，“而且越来越精神了。”
“那你呢？”
“我？”崔命嘴角弯了弯，“我也挺精神的。”
他说的是实话。
虽然梦里打了两个小时，但那种酣畅淋漓的厮杀，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振奋。
就像做了一场激烈的运动，虽然累，但爽。
“走吧。”崔命揉了揉安琪的脑袋，“去看看希卡利又搞出了什么逆天大活。”
“嗯！”
安琪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尾巴晃得老高。
崔命走在走廊里，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梦里安倍拉最后说的话——
“崔命，下次再来！朕等你！”
那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但……
也挺可爱的。
至少，在这个宇宙里，有一个敌人，是真心实意地享受与他的战斗。
而不是像那些匹特星人、那些保障系统、那些躲在暗处的宇宙人一样，只会搞阴谋诡计，只会玩科技封锁。
想到这里，崔命突然有点期待下一次的梦境了。
期待与那个越来越胖虎的黑暗大皇帝，再打一场。
拳拳到肉，血溅当场，酣畅淋漓。
那才是真正的休息。
至少，比希卡利的时空炮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