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睛还死死盯着他，随时准备再扑上去。
崔命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围巾，瞪着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铁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谁派你们来的？制造者是谁？总部在哪？有多少同伙？”
铁块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信息……受限……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崔命的眉毛又竖起来了，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那里本来挂着榴弹炮，现在空了。
琳迪斯把炮往身后藏了藏：“崔，冷静，它说受限，不是不说。”
“那就想办法让它不受限！”崔命转向崛井，眼神跟刀子似的，“你能让它开口，就能让它说更多，对吧？”
“呃……理论上可以……”崛井擦了擦额头的汗，那胖脸上全是心虚，“但需要时间，而且这铁块的金属记忆是碎片化的，得慢慢拼凑……”
“多久？”
“……三天？”
“一天。”
“两天？！”
“一天。”崔命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知道是谁在搞科技封锁，否则我就亲自去地底，把它们的制造工厂挖出来，一个个炸成渣。”
“……是！教官！”
崛井赶紧低头继续捣鼓设备，那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崔命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眼神依旧盯着那个铁块，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熔了。
居间惠终于走过来，把一杯冰镇乌龙茶塞到他手里：“喝一口，降降火。”
“我不火。”
“你眼珠子都红了。”
“……那是气的。”
崔命接过乌龙茶，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麦克斯动力系统……”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怒火，“那是人类自己的科技，是我们一点点攒出来的。他们凭什么来清除？凭什么？”
“凭他们觉得我们威胁到他们了。”居间惠站在他身边，声音平静，“但这不是你一个人能炸完的，崔。我们需要情报，需要计划，需要——”
“需要把他们的老巢端了。”崔命接过话，嘴角扯出一个狠辣的弧度，“我知道，我会忍，忍到崛井把情报拼出来。”
他转头看向实验室里那帮还紧张兮兮的队员，还有门口探头探脑的恐龙人。
“你们……”
“在！”众人齐声立正。
“……烤肉店今晚照常营业，谁迟到，加跑五十公里。”
“……啊？”
“啊什么啊？！”崔命把乌龙茶一饮而尽，杯子往桌上一拍，“吃饱了才有力气炸人！散会！”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慢慢露出笑容。
“是！教官！”
阿达姆挠挠头：“那……我能带伊舞去吗？”
“带！都带！把斯派克和汤姆杰瑞也带上！”崔命转身往外走，围巾在身后飘出一道弧线，“今晚我请客，明天——”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那个铁块。
“明天，咱们去端了那帮铁王八的老巢。”
实验室里，崛井的胖手还在抖，但嘴角却弯了弯。
这才是暴风一号。
怒火中烧，却从不失去理智。
或者说，从不完全失去理智。
至少今晚，还有烤肉。
而那铁块，在角落里默默运转，金属记忆深处，某个遥远的信号正在闪烁。
它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科技封锁？
在暴风一号眼里，那不过是宣战书。
而宣战书的下场，从来都是被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