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惨叫响彻整栋公寓。
......
莉莉丝瘫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死死捂着胳膊，指缝间还渗着血。她大口喘着气，嘴唇哆嗦，整个人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沙发里不停抽搐。胳膊上那个针孔大得离谱，周围的皮肉翻卷着，青紫一片，血珠子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崔命，眼神里突然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崔命……”莉莉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以前误会你了……真的……我以前还觉得你是魔鬼……是暴君……”
她猛地转头，瞪向正在不远处捧着试管、两眼放光的希卡利，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刺破耳膜：“但是和希卡利这孽畜比起来！你TM真的是好人！大好人！天大的好人！”
崔命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希卡利。
莉莉丝却顾不上他的反应，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胳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TM疼啊！！！！CNM的希卡利！！！你TM说一点！结果TM用的跟人一样粗的大针管子抽了整整一大管子！TM的要不是我是使徒早就死了！！！！”
希卡利正埋头在分析仪前，听到骂声抬起头，一脸茫然：“啊？疼吗？我没注意……这血液样本太完美了，使徒的细胞活性果然和常规生物完全不同……”
“我CNM！！！”莉莉丝抓起地上的薯片袋子朝希卡利砸过去，袋子软绵绵地砸在对方背上，碎渣撒了一地，“你当然没注意！你TM眼里只有试管！只有数据！老娘的胳膊都快被你扎穿了！那是针吗？！那是炮管子！！！”
崔命看着这一幕，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他走到莉莉丝身边，递过去一瓶水。
“喝口水，缓一缓。”
莉莉丝接过水，手还在抖，瓶盖都拧不开。她抬头看着崔命，眼泪汪汪：“崔命……我再也不骂你了……你最多就是揍我……这王八蛋是想拆了我啊……”
希卡利完全沉浸在研究中，嘴里念念有词：“不可思议……这种再生因子……如果能提取出来……”
“提取你大爷！！！”莉莉丝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在公寓里回荡，“崔命！你让他走！让他滚回他的世界！我求你了！我再也不偷懒了！我每天都乖乖配合监控！我再也不看肥皂剧了！我出去帮你打使徒都行！只要别让这疯子靠近我！！！”
崔命接过她手里拧不开的瓶子，拧开盖，重新递回去：“晚了，他已经来了。”
莉莉丝绝望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她觉得自己这条咸鱼，今天真的要被做成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