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崔命摇头，“你是你，机器是机器。它不会读取你的思想，不会侵蚀你的灵魂，不会在你失控的时候强行接管。你让它往东，它就往东；你让它砸，它就砸。就这么简单。”
真嗣握住了操纵杆，深吸一口气。
巴尔加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巨兽苏醒的呼吸。
“走吧，”崔命跳下梯子，“去训练场，我教你旋转。”
真嗣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望向前方。这一次，他是为了自己的选择而战斗。
巴尔加这个老伙计，崔命真的非常喜欢。
那是超越了单纯兵器与驾驶员的关系，是跨越了无数次生死轮回的羁绊。
在EDF的岁月里，在星导者肆虐的战场上，在无数次人类濒临灭绝的绝境中，都是这台橘色的钢铁巨兽陪伴着崔命杀出重围。它的吊臂曾掀起过怪兽的残骸，它的履带曾碾碎过星导者的据点，它的引擎轰鸣声就是崔命最熟悉的战歌。
虽然明日香喜欢她妈妈改造的巴拉姆...
这件事，哪怕两人在床上讨论半天也没个结果。
“巴拉姆的机动性确实更好，”明日香躺在床上，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语气认真而专业，“妈妈特意加装了等离子加农炮和导弹荚舱，火力配置很合理。”
“但是，”她翻了个身，看向崔命，蓝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服气，“我还是觉得巴尔加那种简单粗暴的风格...很犯规。”
“机动性在战场上很重要，”崔命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但巴尔加有它的优势。一锤子下去，什么机动性都没用。”
明日香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她知道崔命说的是事实。巴拉姆经过她妈妈惣流·恭子·齐柏林的精心改造，确实是一台优秀的作战机体，但面对某些超再生怪兽时，还是需要巴尔加那种纯粹的物理粉碎力。
毕竟...
巴尔加真的是崔命的老伙计了...
无数次轮回里，无数次驾驶巴尔加...
崔命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他想起最初得到巴尔加的时候，那只是一台普通的EDF工程车辆，用来搬运物资、修建工事。但在战火中，他们一起成长，一起进化。崔命学会了如何用这台工程车辆碾碎敌人，巴尔加也在无数次改装中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记得每一次巴尔加受损时的焦虑，记得修复后重新启动时的喜悦，记得在绝望的战场上，只有巴尔加的驾驶舱能给他一丝安全感。那不是生物兵器那种令人不安的、活着的感觉，而是纯粹的、可靠的、属于钢铁和齿轮的忠诚。
“它不会背叛，不会暴走，不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掉链子，”崔命轻声说，“只要我还握着操纵杆，它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明日香沉默了。她想起自己驾驶巴拉姆时的感受，那种被母亲的技术保护的安心感。她能理解崔命为什么如此依恋巴尔加——那是一种掌控感，是一种平等的、战友般的信任。
“...笨蛋，”明日香把脸埋进崔命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明天我要开巴拉姆去巡逻。”
“嗯。”
“你不许抢我猎物。”
“好。”
“...你要是遇到危险，不许硬撑，要呼叫支援。”
“好。”
崔命抱住她，感受着怀中的温暖。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橘色模型——那是巴尔加的微缩版，崔命在某个夜晚亲手制作的。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谁更强...
那就让战场来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