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姑娘也看了一眼那女子，轻声道：“我在这里等殿下，那女子捧着茶碗经过，泼了我一身。”
那女子慌忙补了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九姑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大约是王晞生得面目可憎，一句话没说，就吓得那位姑娘跪地求饶，磕头不止，怎么也不肯起来！”
林嘉若顿时皱起了眉。
这样的事她也碰到过，当时对方的目的是抹黑她，顺便引起某人的注意和怜惜，那么，眼前这名女子有什么理由抹黑王九？
林嘉若瞄了一眼林修之，心中若有所思。
“你害我失礼于公主殿下的事，我也不同你计较了，便只折价赔我这件衣衫就好了！”王九姑娘朝那女子淡淡道。
那女子看了看她身上纹饰繁复的绫罗小衫，又听王九的侍女报了个数字，面色一白，身子晃了晃，仿佛吓得摇摇欲坠。
林修之把那女子往身后一拉，含怒道：“你这一件衣衫，就是卖了她都赔不起！”
王九姑娘笑得端庄优雅：“那就卖了她吧！”
林修之气得脸色发黑：“为富不仁！”
王九姑娘看上去颇有耐心，仍旧笑着说：“这件衣衫并非我王晞自己挣来的，这位姑娘毁的是我父母的爱女之心，毁的是我先祖数辈辛劳换来的对后人的庇护，她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起后果，岂能因为我富她贫就能免责？如此说来，天子人间至贵，百姓造反就有理了？”
林修之面色冷硬地拿了一锭银子，丢在地上：“你的衣衫，我替她赔了！”
王九姑娘眼也不眨地笑道：“郡王殿下的银子掉了，还不帮殿下捡起来？”
侍女听话地捡起来递到林修之面前。
林修之冷哼一声，拉着布衣女子就要走。
林嘉若正看得起劲呢，忙使眼色让公主卫拦下人，笑道：“二哥哥可不能这样欺负我的朋友，你手里那位还欠着银子呢！”
林修之回头，阴阴地看了她一眼，走回王九姑娘面前，狠狠地瞪着她，僵持了片刻，松开了抓着布衣女子的手，从侍女手中接过银子。
王九正从容笑着，猝不及防之间，被人拽着手往前一拉，差点没跌到那人身上。
还没站稳身子，手心就被用力塞了一件硬得硌手的东西。
“收好你的银子！”林修之冷冷地说完，便将人随手一推，揽着那名布衣女子上了马，继续朝城门内驰去。
林嘉若忙扶住王九，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想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二哥哥……嗯……大概在军队里待久了，有点凶……不过我其他哥哥不这样……”
王九甜甜一笑，把银子交给了侍女，道：“我知道，晋陵郡王温文尔雅，乐平郡王活泼可亲，从前在余杭的时候，我们都特别羡慕殿下有那么多好哥哥！”
林嘉若矜持地笑了笑，道：“你去换一下衣衫吧，我在这里等你！”
看看！人家这么有礼貌的姑娘对着林修之都夸不出来了！
那个布衣女子这么明显有问题，居然还往身边带，她家二哥真的这么单纯吗？
林嘉若正想着，眼角突然瞥见一个人影，心中一凛，忙道：“去把他——”
手指过去时，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公主卫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都没看到那人。
林嘉若想了想，招来一人，低声吩咐道：“让晋陵郡王去查一下灵昌郡王带回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