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则自顾自去结账了,掌柜是个姿色稍好的女子,二十五上下比较年轻。南宫碧落将紫**坠给她看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免了单,还给了南宫碧落一个信封,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多说。
还真是风飘絮调教出来的人,做事干净利落。
置办了行头,南宫碧落二人将行李安置在信封里安排里的客栈里,也没有急着去鹊桥楼。信封里有泉州的地图,现在去鹊桥楼也太早,他们便在街道上随意闲逛,如果司徒凌霄打扮得更低调点,可能会更好。
都说江南女子温婉可人,怎么现在一点都不符合,看见了帅哥,就时不时地凑上来借故聊上几句。司徒凌霄也是来者不拒,不时还卖弄些文采武功,很快身边就拥护了一大群人,把南宫碧落都挤到了一边。
对此南宫碧落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很淡然地站在一旁看着女人堆里笑成花的司徒凌霄,随他吧。
她的余光则是落在了街道四角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身上,不动声色。
从他们进入晋江起,已经有好几拨人盯上了他们。
第44章
热闹的街市,南宫碧落将暗处鬼祟的人瞄了个大概,便也自己看起了街边的小摊。南方多巧匠,手工制品闻名于世,即使是小摊位诸如丝织锦绣首饰都格外精致讨喜,目之所及琳琅满目。
南宫碧落作男装打扮,不能如同街上女子般围在摊位前挑挑选选,却无碍于视线浏览,欣赏工艺匠心之余,让她一眼相中的物件却还没有。那些暗处的尾巴也亦步亦趋跟随,南宫碧落既是闲逛,在那些立场不明的影子们有所行动前,不变应万变。
一条长街走过半,犹如闲庭信步的南宫碧落忽而加快了脚步,惊得跟踪的数人也紧迈了几步,却只见她停在了一个摊位前,拿起了一支蝶恋花金步摇在细细打量。
金蝶、幽兰、紫流苏,细碎的紫琉璃石打磨得圆润,点缀在流苏上,紫色偏似于银河繁星的微蓝,高贵而神秘,在众多饰品中一下抓住了南宫碧落的眼球,细看之下,喜在眉目。
摊主将她神情看得仔细,立即道:“爷,挑礼物啊?您眼光真好,这支步摇是鎏金穿花戏珠中的上等货。蝶恋花,即是鹊踏枝,又有寓之鱼水同欢,送意中人再好不过,只要十两银子,十全十美,中意就买下吧。”
南宫碧落抬眼看了小贩一眼,但笑不语。
此时却是一只手从旁伸来,拿走了南宫碧落手中金步摇。司徒凌霄终于从热情女子的包围中想起了他的南宫世姐,夺过了金步摇打量了一番,道:“南宫别听他的,就这哪用得着十两银子,老板欺负爷们儿不懂货啊?”
小贩脸色一僵,司徒凌霄又继续道:“这金步摇工艺也就是普通,也就造型和琉璃石颜色还凑合,我看最高也就五两。也不废话了,五两银子,行,本少爷就拿下了。”说着就拿出了五两银子。
南宫碧落却避开了司徒凌霄,重新拿起了那支金步摇,二话不说留下了十两银子,便走了。
司徒凌霄脸色一变,立马跟了上去,在南宫碧落身旁小声嘀咕:“世姐,你要是喜欢这支步摇我买给你就是,可你不用这么急啊,明明花不了那么多钱的。”
南宫碧落将步摇收好,调笑道:“司徒公子还会在意这点小钱?”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事,十两银子买个小摊货这么铺张,不是你惯有作风。一会儿,你看中什么,我来给钱。”司徒凌霄头一昂,扇子一展,财大气粗的样子。
南宫碧落并没有阻止司徒凌霄的慷慨,别看她是都察院总捕,那十两银子差不多是她一年的俸禄。至于要犯悬赏、朝廷赏赐,不是添补了家用,就是被她捐了出去,她身上从来没有多少银两。只是不知为何一眼相中这步摇就不愿意讨价还价。
司徒凌霄也是知道南宫碧落两袖清风才异常大方,何况南宫碧落买的不多,多是些女儿家的小物件,携带也方便,多半是为南宫家的女眷挑选的。
也因得这采买原本络绎不绝搭讪的女子见司徒凌霄对着另一个‘男子’献殷勤,便也望而却步,南宫碧落二人的前行顺畅了许多,也更加轻松起来。
南宫碧落挑了又挑,终于选中了流觞的礼物,二人便打算去此地著名的安平桥一看。刚离开摊位,司徒凌霄转身就差点撞上了一堵阴影,有人拦住了他们去路。
三个彪形壮汉,一个身形瘦小、面容阴沉的中年人。
中年人衣着光鲜,脸长削瘦,四十上下,面部光洁,鹰一般的双目一来就死死盯着南宫二人并不友好,行人也纷纷避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