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悍如他,挺过了剑神,挺过了刀光血影,挺过了武林围攻,却没挺过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头。
大朵白云终于被风吹走,烈阳又炙烤大地,南宫碧落和风飘絮的身影却投在了半跪的王瑾身上,南宫碧落蹲**,轻声道:“公公,您被捕了。”
王瑾愣了一下,好笑道:“南宫呀南宫,谁也抓不了咱。”
话音一落,他口中的鲜血涌得更多,南宫碧落正好接住了他,说意外其实也明白,他才是始终不服任何理法的人。
王瑾枕在南宫碧落的臂弯里,笑道:“南宫,你会知道在这个世道,清明有多难。而你费尽了心思将咱逼到这个地步,看似扫清了大明的贪官污吏,实则才是让大明陷入了水深火热里。”
“正是清明难,才得有人去追求。至于大明,您死了,笑的人肯定比哭的人多,不是吗?”
“呵呵呵,还是这么巧言善辩,谁人无死,谁人无过,该享有的,想得到的,咱体会过了。而你呢?死了哭的人比笑的人多,又怎么样?太阳照常升起,黑夜依旧来到,真正关心爱着你的人却要伤心难过,拼到现在值得吗?”王瑾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风飘絮。
“值得。”
“哦?为何?”
“因为青天碧落,虎父无犬女。”南宫碧落也看了一眼风飘絮,微笑道:“天高水长,我也有我的快乐,我的自豪,即便在您看来不屑一顾。”
“青天碧落,虎父无犬女,为了这句话却投在咱的阴影下,你果然是痴人,愚笨。”王瑾摇着头,影卫已经包围了他们三人,他拉住南宫碧落的手腕,“咱在地狱等着你。”
一直没有说话的风飘絮此时终于蹲下来,扯开了王瑾的手,冷道:“算了吧,她还要和我白头偕老,即便到了黄泉也不想再看见你。”
可当拉开王瑾的手,南宫碧落和风飘絮都愣怔了一下,他的掌心横着一根牛毛细针,若是方才竖着,凭他抓取南宫碧落手腕的迅速,要暗算南宫碧落和风飘絮都不成问题,可他没有这么做。
“公公,为何?”
“因为灵牌尚好,你也是凭本事从秘笈推出的命门,咱走也是自己要走。再说也许很快,我们就会重逢,即便你们——不想。”王瑾看着天上的鹰咽了气,临死他还是那么得意。
南宫碧落叹气轻轻为他阖上了眼,风飘絮随即就把她拉起来,看了看她的腰伤,又捏着她的手臂,脸色如同阴云。
南宫碧落乐在其中,却还是扫了眼警戒的影卫,柔声道:“飘絮,事情还没有完。”
“我知道,死了个老太监,还有个可恶的朱洪彦。”
南宫碧落点头,此时一阵吵杂,很多影卫和禁军被一群人给逼退了回来,凝烟手里提着个血淋淋的布包,身旁跟着的军人竟然是霍天和牛犇。
“姐姐,不辱使命,越王人头。”凝烟将人头递给了风飘絮。
曲水挣脱了影卫,看见竹无心浑身是血,忙问道:“秦嫣然,你没事吧。”
凝烟抿住要扬起的嘴角摇头,皱眉道:“姐姐,宫门已经被封锁了,关百御他们顺利逃了出去,但这里的人就——”
南宫碧落和风飘絮意料之中,南宫碧落也奇怪道:“霍兄,你们怎么会?”
“天狼帮吃下天狼部队,正正好,这小娘子和大美人才没被军阵给吞没香消玉殒。”霍天即便穿着军服那般英武俊俏,还是吊儿郎当,随即却又正色道:“南宫捕头,霍某来还恩情了,皇上密令让赵将军封锁了各个宫门,赵将军骁勇善战,还有服用过劳什子行尸楼禁药的药人死侍,不知疼痛,弟兄们护着你们冲出去,我们有这身衣裳,事情败露后大不了重操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