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统领,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我……在想公公情报若没错,武当应是无暇顾及少林,本该死了的徐梦澜突然带人解围不说,玄刚撤离得蹊跷,撤离中遇上的神秘部队也对我们一清二楚,一炷香时间不到,围剿的我们成了溃败之军,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的里应外合?谁又是谋划一切的人?”
“公公做事一向谨慎,没有把握极少这样派遣出大量精英禁卫,可还是被人一次削减殆尽,所以你怀疑有内鬼,而且——是我?”
“不!”龚央却立即反驳了,“徐梦澜出事的时候,你根本还没来公公身边效力,而且你两次救我,龚央感激不尽,此番即便回京难逃一死,也要护你回京,否则寒玉功与摧心掌不及时治疗,会受折磨而死,以公公对你的赏识,还有一线生机。”
“两次救你?”
“对,可能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当初你受训,我也是教官之一,我本与钱护同级,却因为不懂得巴结春祥,而被他们视为眼中钉,那一次他们联合起来想要陷害我,导致我差点被公公下令处死,是你站出来护了我以及被牵连的几个教官。你可能都不知道当时你多有魄力与镇定,轻易化解了钱护和春祥的刁难,也是这样我在公公眼里看到了赞赏,今天你又为我挡了一掌,这份恩情龚央铭感于心。”
“可今天要不是我挡住了你的刀势你怕伤我,想来那一掌也不需要我推开你,说来还是我本事不济。”
“南宫捕头你的天赋人所罕见,短短时间内就掌握了我们几个教官独门武学精髓,进步神速,后来连南宫家的武学也吸收极快,若不是内力不足,龚央自愧不如。”
“这马车里就你我二人,你既然知道我身份,又何必还叫南宫捕头?”
“因为从受训我就知道,南宫碧落这个身份对你有特别的意义,所以你刻苦也坚韧,我这样叫你会高兴就可以了。”
花狐愣了一下,随即看着龚央笑了起来,“你放心,回京城我不会有事,你们也就不会有事,这次行动的责任我来担,这个神秘部队我心里也有数,这是我捡回来的箭尾。”
龚央接过了花狐从身后拿出来的一支断箭一看,“这是皇上的影卫才有记号!莫非那支神秘部队是皇上派来的?看来公公真是成了皇上的眼中钉,以公公脾气必然我们会被迁怒。你还是另寻出路吧。”
“你觉得哪里是出路?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个替罪羊吗?”
“你指?”
“楼燕飞。”花狐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笑意,连龚央都分不清她和南宫碧落本尊了。只听她继续道:“他瞒着公公联系了越王,再说他投靠了皇上,配合风飘絮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也没有机会再给他辩解。此番我们损失惨重,公公虽然不至于将手下战力倾巢派出,也是用人之际,你和我统一口径,必然不会有事。”
“从行动开始,我便听的不是公公命令,你说吧什么是我该回复公公的。”
“龚央,被钱护掩盖了光芒,真是委屈你了。”花狐叹息。
“并不,我很清楚,我在公公身边该是什么位置。”
花狐点了点头,便与他交涉了一番,龚央对王瑾还是忠心的,一听花狐让他统一复命的话里有将王瑾引入越王的游说他就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头。不为别的,花狐和他手里的弟兄不能再有牺牲,他心里也相信王瑾的本事。
“好,公公若询问我,我便如此回答,即便公公向越王妥协了,他也不会败在任何人手里,你回京后就好好养伤吧。”龚央还是意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
“我自有分寸。”花狐得了龚央许诺,更加放心,“现在加快速度吧。”
龚央便出去让马夫提速,也顺便露面安抚了一下同样心神不定的下属,当他重回马车后,就不再看花狐,而是正襟危坐地闭目养神。
反倒花狐在思虑了一番后,看着龚央忍不住问起来,“龚央,我见你也是条知恩图报的汉子,你怎么会为公公效命?毕竟公公和他党羽声名狼藉,我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而已,良禽择木而栖。”
“哈,公公手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滥杀和跋扈,他身边藏龙卧虎,为了各种理由聚拢在他身边。而我是为了我的家乡灾旱又不得官员重视庇护,趁着一次他奉旨出巡要杀他泄愤,却被他生擒,他非但没有要我的命,还将我收在身边,顺势惩治了我家乡贪官恶匪,又接连请圣上下旨拨款扶持,我心里的小山村如今也算是一处桃源小镇。公公可能喜怒无常,也偏爱阿谀奉承和嚣张跋扈之人,但只要说话顺了他的口味,他也会听取别人的意见,也会有拨乱反正、赈灾除匪安民的举措,也是谁也比不得的高效迅速。于我而言,我非良禽,他却是荫庇巨木,我便为他效力,就这么简单。”
龚央安静了,花狐也没再说话,马车疾驰往京城,花狐却忍不住呢喃了一声:“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