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燕飞寻了个地坐下,慢悠悠道:“既然你已经问到这里,难道还猜不出来谁给我的权力吗?”
“王公公。”南宫碧落脸色不太好看,“你是公公的人,这么说你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知道,毕竟令公公最终启用你的是我传回来的消息。就连越王他们都以为南宫碧落失忆了,行为发生了转变,事情有了转机,可只有我知道那个坚守着恩义公道的南宫碧落永远不会回来了。她不会回来了,所以一切那么顺理成章,包括你!”楼燕飞侧目瞄了一眼南宫碧落,也瞄到了她不自觉握紧的拳头,继续道:“就连越王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是何人所为,我也清楚。那些人救下南宫碧落给出具假尸本是迷惑越王,却不想弄假成真,尸体虽假还被识破利用,但那道英魂归西却是事实,这反倒帮了我们,让你一切更加顺利。”
“这又怎样?我的出现就已经说明了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公公不会笨到没有确认事实就花费心思将我从鬼门关救回来。”
“公公何等样人,你想到他自然考虑到了,才对你委以重任。只是我和公公都有些惊喜和意外,你能让秦致远这么快放下戒备,骗得所有人团团转,从而周旋,为公公所图争取时机,的确好本事。”
“既然知道公公对我委以重任,他明明说了关百御等人交给我处理,作何你要来横插一手?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安排!”
“公公的事向来能者用之,你的安排到现在为止并未有实际成效,反而你一再偏向秦致远,这让公公很不满,我自然要为他分忧。”
“分忧?你的所谓分忧是什么?”
“很简单,要你配合我,从现在起执行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你都已经被怀疑,与风飘絮她们之间也总是纠缠不清,不如就趁此让关百御打消等候你指示的念头,也更加落实未鬼谋国通敌之罪,将武林中反对公公势力的主心骨移到我身上,找个合适的时机利用他们把矛头对向少林。”
“少林?”南宫碧落有些惊讶,狐疑地看着楼燕飞,“公公一直悬而未决的少林,你有办法对付?”
“自然。”
南宫碧落急忙追问:“是什么办法?”
楼燕飞却笑而未答了,南宫碧落见状便道:“你含糊不清的几句话就想我给你当枪使,没那么容易。何况从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厌恶,我要进宫面见公公亲自问清。”
“南宫捕头。”楼燕飞却叫住了她,并起身朝她走去,近了后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的厌恶很正常,因为同一类人有时就是会互相不顺眼,我们是一样的,为达目的,步步为营。不过奉劝一句,进宫面见公公只会让你难堪。”
南宫碧落如同被刺到痛处,同压低了声音道:“你怕我说服公公。”
“不,我是善意提醒你,我的筹码比你多,何必自讨没趣。”
“不试试怎么知道?”南宫碧落看了回去,“你我是同类人。”
说完她就离开了南宫府,楼燕飞却始终保持着笑意,南宫碧落走了,他还在府里转悠了几圈,看到书房内一摞摞南宫碧落以前的办案手记都被翻磨了页角,还找出很多藏起来临摹字迹的宣纸。
楼燕飞翻了翻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还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可惜贪心太重,我都有点可怜她了。”
他这般说着,脸上却不见怜悯,随后将一封信和一件东西放在了书桌上,才关上门出去,他带人又在附近搜索了一遍,确认了的确没人监视南宫碧落后才离去。
在他们都走后,灰衣人这才落入庭院,结束了对南宫碧落的整日跟踪,也在府里转了转,也看过了闺房,梳妆台上分门别类地摆放了很多装饰物与脂粉,以往的南宫碧落大多数时候都素面朝天,妆容简净。现在这里倒是讲究,柜盒里的饰品也都摆放了出来,南宫碧落的首饰也算得上琳琅满目。灰衣人拿起了一把木梳,算众多物什里比较普通的,但雕纹细腻,梳齿圆润,在图案里还有个秀逸的‘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