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呀,有时候很奇怪,宁愿自欺欺人守着一个活着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死亡的真实。
曲水大概就是更希望去相信一个可能有了些不同的活生生的人,也不愿再一次去接受南宫碧落可能真的已经不存在了的这个事实。
“觞姐,你们在说什么?有证据吗?”
风飘絮此时问道:“赫连、谬空你们回来时有人跟踪吗?”
谬空:“回姑娘,没有。我们已经把痕迹除去,而且芙蓉在周围布下了五行阵,有足够时间撤离。”
“那就先进屋再说吧。”
风飘絮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进了屋,曲水看到屋子里躺着两人,惊道:“暮云平、苗惊风?他们怎么了?”
流觞回道:“刚才暮大侠给我们说了一件事后,他们就再度昏睡过去,连日奔波的疲惫和接连打斗积伤,他们需要休息。”
曲水直觉道:“他们所说的是?”
风飘絮终于接了话,“水儿,你知道霹雳堂吗?”
“知道,霹雳堂怎么了?”
“霹雳堂被王瑾的手下攻破,只剩下火麒麟一个活口,从他口中我们知道霹雳堂有一个和南宫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但具体什么情况他还尚未说明。他本已身受重伤,还是要求暮大侠带他进京,看到南宫的时候,他一脸惊诧要去确认,不料中途却被灰衣人带走。”
“又是灰衣人!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信物?未鬼现在据点接连受挫,究竟是他泄露,还是本身未鬼里面就出了内奸也无从得知。现在火麒麟也许就是突破口。”
曲水沉默了一阵,然后看着风飘絮问道:“风姐姐,你信吗?现在这个小姐是假的?”
“我……”风飘絮犹豫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和南宫碧落相似的神情,“我信证据。真相,有心总会揭开。”
曲水也定下了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和嫣然先休养恢复一下,也守着流觞他们。赫连你去打听京城的动静,顺便查探灰衣人和火麒麟的下落。谬空你和我去普渡庵将琳琅她们接出来,普渡庵再是方外之地始终在京城边缘,那里还有普通孩子,宜静师太武功再高也难以抵抗丧心病狂的人,不能给她们添麻烦。现在我们已经不宜与任何亲友再有接触,既然王瑾他们有心断我们与京城里的联系,芙蓉便在京郊外围排查。等关百御他们也恢复一些,我们就先撤远一点,先这样吧。”
“是!”
谬空二人一应声,风飘絮便和他们一起离开,各司其事而去。
普渡庵。
宜静刚从一间禅房出来,守在门外的妙惠便问道:“师父,他怎么样?”
“已无大碍,他要求去见风施主,琳琅施主她们也要求离开,妙惠你想办法将他们送出去吧,琳琅施主她们说自有办法找到人。”
“这个火麒麟来历不明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见风老板,这样贸然放琳琅她们出去难道不会引人注目吗?”
“是劫躲不过,你护一路吧。普渡庵的话,王瑾不会动的,这里供奉着他母亲的灵位。”
“是,师父。”妙惠点头去准备,不多时就准备完善,从后门带着琳琅和推车上的火麒麟离开。
早就隐匿守在普渡庵外的厂卫将他们看了个正着,厂卫头领道:“快去通知南宫捕头,琳琅她们已经出来,还有个好像是,嗯,霹雳堂的人,等候她的指令。”
“是。”
厂卫快速奔去不远处的林中,南宫碧落和秦致远争执过后,就带人来了普渡庵,只是一直都守在外面,不知道南宫碧落究竟要做什么。
南宫碧落本来还在想为何王瑾特意强调过,不要攻入普渡庵,突然听得探子回话,她脸色一沉道:“霹雳堂的人?快带我去看看。”
她随着厂卫追上了琳琅等人,一看那推车中的人,神情变了几变,“火麒麟。”
南宫碧落不知喜怒低喃了一声,听闻头领说现在动手抓捕时机最佳,琳琅等人又都武功低微活捉不成问题,南宫碧落便冷笑一声:“欺负他们算什么,走吧,收队。”
“收队?南宫捕头,那你大费周章将我们带来这里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