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魅没有力气说话,根本也不想和南宫昊天辩驳,她怎么可能在他盯梢的时候联系师父。本来师父挑选她来做这个试验者就是因为她武功底子在众人中最好,万一出了岔子还能保一保,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保她的会是查到秦淮河的南宫昊天。
浪沙影这女人在做什么!让她潜伏在侠义堂就是让她必要时候解决掉调查他们的人,怎么气走了俞点苍,分散了南宫昊天和左华章,却没有找机会杀了他们,还让他给找上门了?想着想着她的意识就有些模糊。
“这毒究竟是什么?动用了药王门的九转回魂丹都没用?我说——”南宫昊天还在碎碎念,但是一看离魅她已经倚在床栏睡着,他便安静了下来。
走过去将她放平,为她盖上被子,他看着她叹了气,明明是花季少女却像寒冬腊月的刺猬一样拒绝人的靠近和帮助。但也不能怪她,从她遇见自己后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她的生存方式太残酷,也太叫人心疼。
“唉,也不知道华章兄跟着岑太婆那边怎么样?行尸楼越早铲除越好。”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就窝在椅子上小憩,尽管他那么大的块头很不舒服,但也不妨碍他睡了过去,不过当离魅哪怕只是不舒服地动一动胳膊,他也会睁开眼看一下,然后走过去重新为她牵好被子。
期间大夫来看过她也没有醒来,大夫诊治时也连连摇头,对她所中之毒束手无策。离魅始终昏迷不醒,表情也越来越痛苦,到了大半夜竟然不停吐出黑血来。
南宫昊天一个大老粗是忙里忙外,为她烧水煎药,还运功疗伤,他差点都以为保不住她的时候,没想到离魅竟然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迷迷糊糊中运功配合着他的内力硬生生压制住毒素克服了险境。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张纸,额上的细汗说明她的痛苦,但她全程都忍耐着,偶尔抑制不住的哼声都是痛极才发出。
南宫昊天看着她的样子由心底佩服这个姑娘,不管是不是为了线索,都得救她。他挠了挠头,笑叹道:“唉想是这样想,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她接受自己的援手还没个准呢。算了,还是顾好眼前。”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出去找了个客栈里的大姐帮忙为离魅擦身换衣,想着她能好受一些,因为离魅的突**况,他们行程就这么耽搁了两天。这两天里离魅的意识都是混沌状态,偶尔醒来只迷糊看到一个人影守在床边。南宫昊天任由离魅无意识拉着他的手,手背上都是离魅痛苦时抓的血印子,她的痛苦全借由这些痕迹传递,但她仍然无意识中也强忍着伤痛。
究竟是什么生存环境才会让她这样隐忍顽强?
离魅又做了噩梦,她惊醒过来。那些教官狰狞的脸和同伴死不瞑目的样子总会纠缠着她,有时她也会想去地狱看看,究竟杀手楼里和地狱哪里更可怕一些?
“姑娘你醒了!”
身旁传来的陌生声音,让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伸手抓住了陌生妇人的脖子。“你是谁!”
南宫昊天正巧进来见状立马呵斥道:“丫头住手!”
离魅也是虚弱,根本没抓稳妇人就朝床下栽了下去,没有摔在地上被的南宫昊天扶住,又给安置在床上,离魅挣扎了几下被点住。他一放好离魅就对受惊吓的妇人抱歉道:“大姐你没事吧?这丫头性子比较敏感古怪,不要见怪。”
妇人已经定下了神,她摆手道:“看你们的样子是练家子吧?她母亲又不在身边,她身上又不舒服,你们武林中人总是打打杀杀,理解理解。”
说完她又面向离魅道:“姑娘,你也别任性,这两天你爹不眠不休照顾你,一刻都没停过,现在也才给你熬好了粥。你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手,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醒了,我就先回房了,需要帮忙就过来叫一声,我这些天都住这客栈。”
“好,有劳了。”南宫昊天接连道谢将那热心大姐送走,便又回到房内,还好有先见之明用的食盒,粥没倒。他舀了一碗,坐到离魅面前搅了搅粥没用嘴吹,让粥凉了些后,给她解了穴喂了去。“喏丫头,两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白粥润润,啊——”
离魅神色冰冷,“你真把自己当我爹了?”
“哈,虽然不是,但出门在外,你我父女身份乔装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