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要你楼里的姑娘?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林颜寿摆出了官威,见不惯她一见南宫碧落就嘲讽的样子。
“嗨呀,瞧我,这里是我从风飘絮手里买下的卖身契。”吕三娘说着就把之前风飘絮委托给她的卖身契都拿了出来,“之前风月楼里被抓的女子可早就是我楼里的人,只是因为没忙过来才暂居风月楼,她们可都是些身娇体柔的弱女子,老实本分着,我也花了大价钱的,不能因为风飘絮出了事,让我也赔进去。我先前都打听过了,真是那些奇奇怪怪什么楼呀鬼呀的早就移交大理寺复审,关在刑部的这些都是无辜的,我要回她们不为过吧。”
“这——”林颜寿眯了眼,他翻过卖身契后瞄了一眼南宫碧落,见她点头他便将卖身契还了回去,吩咐道:“行吧,她们占着牢房我也麻烦,还几次收到消息有人要劫狱,你带走了也省心,来呀,带她去牢房领人。”
林颜寿眼不见为净地挥手,吕三娘笑盈盈欠了身,跟着衙役就离去,临走都不忘白南宫一眼。南宫碧落对此视若无睹,只问道:“林大人你说有消息称有人要劫狱?”
“赵奕传的消息,不是别的就是还在通缉的凝烟和瑶红两个女子,不过也只是消息迟迟没见着她们动手。水丫头不是一直负责缉捕她们吗,还没消息?”
南宫碧落摇头皱眉,林颜寿见状咳嗽了一声,道:“咳,反正现在都尘埃落定,也就不着急吧,让水丫头也悠着点身子。你也是,自打你烧、带回了誉王,就一直在忙着肃清的事,我听老王和小秦说你就一直没回家,你也不怕弟妹她找上衙门来闹事?就她那炮仗似的脾气,听到外面那些,那些疯言疯语可不像是沉得住气的人,你是不是也该回家去安抚安抚,也趁机休息一段时间。”
南宫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他的意思,“家里有流觞安抚,我安排好了自会休息。至于外面的疯言疯语明显有人故意针对,我也无从去辟谣,只是拖累了都察院和同僚名声,等过一阵子人们也就会淡忘了。”
“唉但愿如此吧,有些话对糙老爷们儿影响不大,但你怎么说也是女儿身,能解释就别忍着,你忍多了别人还以为你默认。这世上长了眼睛和耳朵的人多,长了脑子和心的人少,有些东西明面上你拿给他看了,他都还视若无睹,不说明一下指不定又会胡咧咧出什么。”林颜寿语重心长叮嘱,“还有我和老王上奏降你职一事,其实也是为了保你,你一股脑儿地把誉王给拱上去了,从圣上的态度来看,你有可能会受诬陷,不知会被安什么罪,还不如我们先把口给堵住,别丧气呀。你已经做得很好,昊天在天之灵也会安慰,凭你的本事和威望再升回三司总捕也不是难事。”
他说着也叹气,“唉我原以为你跟着老王那个暴脾气,就会收敛一些自己的那股蛮牛冲劲儿,这才没稳重几年,就又蛮干了这么一回,还是触动了天家人。老王都没你那么刚,吓得我这一身身冷汗,我还有两年就告老还乡了,丫头你让我省点心,我不想在送走昊天后再看到你出事,啊?”
南宫碧落有了内疚,从流觞失踪开始,她就有些不计后果了。“我知道了,这么多年多谢您的帮助。连您都还有两年就要告老还乡,朝廷中又少了一名好官。”
“哎哟好官这种帽子还是别乱扣了,我最多是棵会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老王那样的才是不可多得的好官,你跟着他是跟对了。能告老还乡就挺好,我其他都不图了。”林颜寿笑眯眯拍了拍南宫碧落的肩,“嚯哦这灰,丫头真该回家洗洗了。早春新燕飞还檐,又是一年好风光,得清清爽爽的才对,什么事都会过的,再难咬牙挺过也就翻新了。我手头还有公务,先去忙了。”
南宫碧落笑了笑目送林颜寿拖着他那圆滚滚的身子离开,然后就去了牢房,彼时吕三娘已经要带走牢房里所有人。
“慢着。”南宫碧落的出现让本来都打算离开的众女都变了脸色。
“哟,南宫捕头连领人都要监督啊。你这么细致,难怪屡破奇案,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含冤黄泉的。”吕三娘阴阳怪气说起话来那是不讨人厌不罢休。
南宫对此却不搭理,她再度清点了一下吕三娘手中的卖身契,刚看完就被吕三娘夺了回去。“有卖身契的人你可以带走,剩下的芙蓉等人不行。”
“为何不行?”
南宫碧落本来不想解释,但看到吕三娘一副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的样子,就平心静气道:“她们没有卖身契在你手上,而且与行尸楼切实相关,现在还有两名武功高强的人在逃,不排除她们是刺客的可能,不想惹事就该带哪些人走就带哪些。”
吕三娘还想说什么,琳琅扯了扯她,示意她不要惹怒了南宫碧落。现在的她虽然还是一脸平和,却有些陌生。琳琅对芙蓉等人道:“没事,我们无愧于心,心也是肉长的,一定会来救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