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杨兄稍安勿躁。我说他们提到王爷,并没有说王爷犯事,他们对王爷居心叵测想要陷害,我来是为了确保王爷的安全。”南宫碧落这样说着就拿出了从风飘絮处找到的逍遥令,并吩咐身边将士道:“逍遥死侍见令听从,你们去王府各处试探一下,有多少潜伏在这里。”
“是!”
手下官兵行动迅速立即分散开去,还将王府的一众仆人姬妾全都赶到了庭院这里。一群莺莺燕燕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仗和受过这般委屈,一见到朱洪彦就哭哭啼啼涌上去,朱洪彦看着一直盯着他的南宫碧落,不耐烦低声呵斥道:“都给本王闭嘴!”
朱洪彦一向和善,不动怒则已,一动怒那是谁也不敢违令。一群莺燕住了嘴,个个仆人也瑟瑟发抖,护卫们被控制无法做什么。朱洪彦走向南宫碧落,在她面前停住问道:“你真的是为了本王的安危才如此大动干戈?”
“不然呢?王爷难道以为我会为了‘别的什么’来这里吗?”南宫碧落不放过朱洪彦的神情,奈何如同从前始终无法从朱洪彦神色看出他的想法,要说王瑾是阴险狡诈,朱洪彦就是高深莫测,深交近十年她总会在觉得看清朱洪彦后又因他迷惑。
“谁知道呢?”果然朱洪彦也只是笑了笑,“你吩咐这些大老粗轻着点,本王这里的小可爱可不止人,花草鸟鱼,珍珠玉器可都是宝贝。而且我觉得你太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几句不符实的话,你这样当心给都察院招来麻烦。”
南宫碧落皱了眉,朱洪彦这话说是威胁和提醒都行,仿佛警示着什么。她也心思一转立即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以王爷对自己的爱惜,不应该如此马虎呀。我认为王爷还是应该去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避一避,等我清扫干净王府的潜在威胁后再回来,如何?”
朱洪彦也皱了眉,继而笑道:“呵,安全一点的地方?说到底你还是想要本王去都察院?”
“我是为了王爷着想。”她意识到朱洪彦今天一直用的‘本王’自称。
“为本王着想?支走本王是为了达到别的目的吧。南宫,沈义死了有些可惜,不能让你沿着他追查下去,但你如此明目张胆带人来本王府上,已经触到了本王底线。你也说本王是最爱惜自己的人,你这样不是在向外界宣示本王这里有鬼吗?”朱洪彦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他和南宫碧落站得近,声音也小,但压迫却十分明显,“你这是在拿自己和都察院豪赌,别怪本王的提醒轻了,得罪本王的事最好别做。”
“王爷就这么怕我把你支走另有目的?”南宫碧落的确是另有目的,昨夜发生的一切让线索都断了,她到现在也没有实证。当回到都察院看到狼藉的衙门和陈虎冰冷的尸体,思及风月楼那一把大火和她亲手送走的人,她甚至连王锐都没有请示就带兵来了王府。“可是抱歉,就算你不想我这样做,我也做了。南宫碧落一向很固执,我认为王爷不安全,不会置之不理。”
朱洪彦咬紧了牙,本来南宫碧落一步步都按照他预测在走,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失控?他几乎能猜到南宫碧落的意图,但现在她来的时机太不凑巧了,又会增加变数,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正当他想着对策的时候,官兵压着他府里一直安插着的逍遥死侍出来。“南宫捕头,共在仆人和护卫里发现二十名潜伏在王府的逍遥死侍,现已控制。”
“不可能!”杨鹤平一脸惊讶,他是负责王府安全和管理的人,竟然有行尸楼的人埋伏在王府他都不知道,但想到连和他喝酒切磋的沈义都是行尸楼的人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但看向对峙的朱洪彦和南宫碧落,他们好像都不吃惊,只是互相看着。
“王爷,这下你相信王府不安全了吧。你不离开我就只有上报朝廷,请圣上定夺,圣上那么爱惜你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南宫,你也知道皇兄多疼爱本王?你若真是上报,那就是将都察院往火坑里推。”朱洪彦又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本王知道你想趁机在王府找出一些你一直没有抓到的东西,但这些东西,谁碰谁死,你还要固执下去吗?”
南宫碧落的脸色变得铁青,比起被朱洪彦威胁,她更多的是感到心寒。有些事无论她多么不愿意相信总是发生了。“王爷,你这是此地无银。你不说还好你说了南宫碧落就是把头压在这里也要找出什么来!天地玄黄独缺一,双生岛上空锦盒,王爷这些是不是就是你不愿离去的顾忌?”
朱洪彦根本不意外她会猜测到,“你的决断和胆量一直没让本王失望过,你不怕不要紧,但也要想想你一路走来那些为你分担压力的人,他们就该为你陪葬吗?你的成就背后是孤勇带来的险恶,本王不会惧怕你找出什么,可毕竟朋友一场也不想你以身殉道,而这条道在本王看来是愚蠢且吃力不讨好的。你是个聪明人却选择了一条荆棘密布看不清前头的路,别不听劝告,有些代价是死也抵偿不上的,你要知道这是王权天下,本王是皇家人,有天生的特权,你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