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流觞究竟在何处?”风飘絮越追逐越觉得不对。
沈氏兄弟却不给她询问的机会,在夜幕下轻灵矫健朝着都察院去。都察院附近本就鲜有住户,入夜后更无行人,三道黑影追逐也无人察觉,但靠近都察院则不然,守卫森严强手众多。风飘絮以为他们竟然大胆到要在这个时候进入都察院,结果他们仅仅是带着她绕了个圈就没入了偏僻的巷道,风飘絮也紧随其后,见他们终于停下。
看了看周围,这里离都察院不远不近,但怎么也不像是有暗门和屋子关押人质的地方,就是个普通的街巷。她困惑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这般询问的时候却见都察院方向升起了火光,就在这里也能听到高呼救火之声,再看魍魉意料之中的神情,她便明白这火是他们所放。“你们放火烧都察院做什么?”
“被逼无奈,制造一个毁掉证据的行为,让他们知道我们这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王锐和南宫碧落都能被这把火烧死更好。”
风飘絮皱眉,“你们疯了,南宫若有事就是违背了当初约定,你们的计划难道不是引诱他们深入调查风月楼?”
沈忠:“那是王爷和你的约定。我们的确是想要有人深入调查风月楼,而且不可以再等,不过不是都察院。”
风飘絮将他们行为仔细一思量,便醒悟过来惊诧道:“流觞并不在你们手里!这个计划并不是朱洪彦的意思,是你们擅作主张。难怪你们拿回了逍遥令大批调来死侍,所谓替朱洪彦洗脱嫌疑甘心以身为饵受死都是假的,你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殊死一搏,同归于尽!”
沈义:“风老板洞察秋毫,我等佩服,希望你能配合到底。”
“是你们毁约在先,谈何配合。同归于尽不只是你们可以选择。”风飘絮冷笑,说完就要离开,却不想魍魉拦在了她面前。
沈忠:“即是同归于尽,结果无差就劳驾风老板留步。”
“流觞无事才无差,让开。”风飘絮抬了冷眸,她的语气很平淡,眼珠仅在魍魉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就让他们警觉起来。
沈忠:“现在你想去找流觞也于事无补,要怪就怪南宫碧落太厉害,你还是安心留在这里陪我们演完这出戏。这把火不太可能烧得旺,除掉南宫碧落他们不太可能,但烧毁痕迹足够了。说不定最后还是最初约定的结果,王爷无事,你的姐妹无事,行尸楼毁,尘埃落定,如果你始终相信南宫碧落又何必急着走?”
沈义:“过程千万,殊途同归,我们兄弟也有想要保护的人。瞒着你真的很抱歉了,娘娘。”
沈氏兄弟说完就当着风飘絮的面戴上了那两张熟悉的鬼面具,藏起了表情,也像丢弃了自己。他们所言并非有假,只是整个计划他们并未完全告诉风飘絮罢了。他们要的只是一切终了,朱洪彦平安无事。
面具戴上他们拔刀出鞘,刀刃交相一声碰撞,数十鬼面人现了身包围了风飘絮,风飘絮这才察觉到这里早就埋伏的众多鬼面人,魍魉面前她或许还能离开,现在却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情况,她冷静地分析着现在的形式。
在他们僵持之时,都察院的大火却越烧越旺,小巷子的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步伐往都察院而去,听动静不像是支援都察院灭火,更像是厂卫。
沈忠:“果然王瑾不会只派一个小太监监管都察院。哥,他们入套了。”
沈义没有说话,他一抬手一部分逍遥死侍就飞檐走壁也往都察院而去,风飘絮立马追问:“他们去做什么?”
“煽风点火啰。”沈忠好心地回了话,下一刻风飘絮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要不是沈义一直全神贯注留意着风飘絮及时为沈忠拦下了风飘絮,她的摧心掌绝对会让沈忠受伤。
风飘絮动了手,兄弟俩也齐齐舞刀迎战,但风飘絮一招先发制人的摧心掌被拦下后就立马掷出了一颗烟雾弹,借助他们挥砍的刀引爆,轰然一声整条巷子都是迷烟,风飘絮如飞燕一跃而起从迷烟里破空而逃。
“追!”迷烟内也一声令下,逍遥死侍也相继追赶而上,沈氏兄弟也相随而出。
逍遥死侍武功虽比不得天字一楼里的高手,但轻功个个出色,锁定目标后也是不死不休,他们近似傀儡机器,一旦被他们追赶除非将他们全部杀死,否则很难甩掉。纵然风飘絮也是轻功卓绝,仍然被逍遥死侍紧随其后,在夜幕下就是一道道残影飞檐走壁掠过,偶有践踏瓦砾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