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魅姬的真实身份和下落现在仍是个谜,连南宫碧落到现在也只是被她耍得团团转,没有抓住她的痛脚,疑犯也是逮一个死一个,还处处吃着司礼监的气。这个女人着实厉害,保不准又会出奇招,弄死了南宫碧落也不一定,然后再凭借手段起死回生。
现在好像行尸楼和都察院之间的博弈就是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役,就看最后鹿死谁手。
不过传闻怎样终究是传闻,南宫碧落这些天除了与春祥周旋,就是带着陈虎他们三个查案,在他们都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又来到那个废弃的校场练习刀法。在别人看来魅姬好像与她就是传闻中两个互相不认识的死对头,双方都还没有正面交锋。
校场内黄沙已经被积雪浸透凝固,掀不起尘土。南宫碧落手持刀舞,身似灵燕起转腾挪,比起前些日子的生涩,已经是有模有样,在她旁边的木桩上也早就是密密麻麻的划痕。
“南宫捕头。”一声呼喊让她停止了演练,陈虎三人挺着一张干裂的脸来到她面前。
“让你们跟踪调查的事进展怎么样?”南宫碧落见他们来到面前也就直言问道。
“是这样,我负责打入刑部跟着林大人,他最近……”陈虎先描述起来,三个小捕快如愿能独自接受任务,南宫碧落让他们分别监视着林颜寿这些她列举出来可能有异状的人物,三个人都表现得不错,但进展都不大。
这些列举出来她认为可能还牵扯到一个潜藏势力的人都很正常做着平日里的事,京城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他们也没受到影响,只有刑部尚书的林颜寿还被命案殃及了一些,但他浸淫官场多年,这种事他处理起来轻松简单,远没有王锐压力大。
她的猜测好像偏离了方向,不过从陈虎他们三人的汇报中,她也发现一直以为他们三个里面陈虎是能力最强也是最用功的一个,没想到张扬和樊二也大大超出她的意料。张扬武学天赋赶不上陈虎,但路子却最正,性子也是属于胆大心细那种,他和陈虎都是正直踏实的好苗子。可真正最让她惊喜的却是一直不怎么上进的樊二,武功上领悟力一点不输陈虎,就连办事上也不拘泥一种,懂得变通处事老道,她十分欣赏。
光是听他本来是跟踪吏部侍郎,却仅仅因为瞥见杨鹤平在吏部附近出现过,连带着把杨鹤平还在查鬼蝠妖侍郎案的事也查出来,要知道杨鹤平那个人出了名的难以接近和谨慎,他竟然能探查出来还没被发现,吏部侍郎的跟踪也并没有落下,的确值得称赞。
“杨鹤平。”南宫碧落呢喃了一声,不免又想起了朱洪彦。究竟是朱洪彦要他继续查的,还是他还在暗中和自己较着劲?
这个杨鹤平尤为见不惯她被朱洪彦赏识,上次鬼山那地雷她就有些怀疑杨鹤平,只是因为没有具体证据,他也对朱洪彦忠心耿耿她才不与计较。
南宫碧落暂时无心理会他,夸赞了三个小捕快后就又拿出几张纸给他们。
“咦,这些人名好像是衙门捕快啊。”樊二最先发现端倪,“南宫捕头,这一次你是要我们盯自己兄弟吗?”
南宫碧落点了点头,“最近在京城抓捕行尸楼分舵主,虽然总是被人抢先机还处处受司礼监的气,但是在他们断绝线索的同时,也暴露了他们埋藏在我们身边的眼线。这些都是可疑的人,你们负责确定真假,如果真是别人安插进来的探子,立马上报不用排除。”
张扬:“真可怕,连一个狱卒都可能是他们的人,行尸楼无孔不入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要是不难对付,也不会让我们束手无策那么多年。去吧,我相信你们做得到谨慎公正。”
“是!”三个人也是应了声就匆匆而去,越来越有雷厉风行的架势。
当校场又只剩下南宫碧落一人,她还准备再演练一遍她从魍魉处观察来的刀法,离去多日的剑痴来到了校场。
“南宫碧落。”他出声南宫碧落才察觉,他还未靠近就先扔了个包袱给她才缓缓走近。南宫碧落也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本本很薄的书。他面色不悦道:“这些就是你要的刀法,老夫是真没想到一大把年纪还要腆着脸去帮你寻找刀谱,恩威并用甚至是偷人秘笈。这也是你一个捕头该做的事?”
“哈哈,我还撬过人家门锁,偷窥过别人进澡堂子。也没说捕头查案不应该怎么怎么样,钻了个空子,没皮没脸的事我做得不少,这一次委屈前辈了。多谢!”南宫碧落也不避讳,将一本本撕掉了封皮的刀谱翻看起来,故意不写刀法名字估计也是剑痴的决定。
剑痴对她的做法嗤之以鼻,但到底也没有打扰她翻看。他飞到了木桩上盘腿而坐,龙渊就平放在他腿上,他闭目入定。可不多时听到锐利的刀风呼啸,他睁眼一看,南宫碧落已经又舞起了手中刀,行云流水诡异多变,忽而一阵寒意起,剑痴猛然从木桩离开。
在他离开后的那一瞬,他坐下木桩一下被刀气劈中,竖着被削断了一大截,南宫碧落还又追加了一道刀气,便见被削平整的木桩上面出现了一道新的‘人’字刀痕,很小。说是刀法,倒不如说是收势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