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听完后却只问道:“秦姑娘说飘絮有事瞒着她们?”
“是呀,她们担心风姐姐要承受的负担太重不肯告诉她们,一方面关心着腐心丸的毒,一方面又不知道朝廷会怎么对风月楼,所以很苦恼。小姐你现在是负责肃清行动的人,究竟会怎么做呢?”
曲水的再三询问让南宫碧落沉默,良久的沉寂中她都看着朦胧的烛火发呆。曲水几次张了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南宫碧落却道:“也许现在不要靠得太近。”
曲水一惊,“小姐,你不会真的要将她们问罪惩处吧!”
南宫碧落盯着曲水紧张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又笑起来。“看你的样子如果我真要拿她们问罪,你还要帮她们逃跑不成?”
“我……”曲水语塞。
南宫碧落见她说不出话,也就不为难她。“好了,人都是有感情的,我不会让你为难。现在最重要还是应付老太监,老太监要我开春之前把还凝聚着行尸楼的魅姬等人铲除,让我交出行尸楼名单,现在我掌握的名单已经满足不了他,少与风月楼接触是为她们好。”
“真的!小姐这么说你还是舍不得的。”曲水听见南宫碧落这样说大松一口气。
南宫碧落只是微笑,然后朝门口偏了偏下巴。“回屋休息吧,明天你得继续跑腿了。”
“好!”
曲水定了心乖乖离开了书房,南宫碧落却在她走后独自在书房枯坐了一夜。
次日南宫碧落便回都察院复职,王锐也并不意外,她一身捕服被请进宫,料想也是王瑾又施压。王锐简单询问了几句后,对南宫碧落仍是没有好脸色,秦致远倒和南宫碧落说了说这些日子赵奕他们从各地探听回来的消息,还有心帮南宫碧落分忧,言语间也试探了一下她对风月楼的态度。
南宫碧落却反问:“秦大人,你会怎么做呢?”
秦致远沉吟了一下,“罪有因惩有据,当惩处自要惩处。不过——行尸楼控制手段恶劣,要是本身不知情只是被人利用,自是重惩那些明知故犯的主犯,其他人酌情处置。”
“秦大人的意思是那些明知行尸楼勾当还助纣为虐的分舵主绝不姑息,但那些分舵里的人可以放宽抓捕?”
“也不是放宽抓捕,人是要抓。不过我也知道捕快抓重犯死活不论,可有些人也许也是受害者,所以抓捕中可以尽量不要伤害。”秦致远说完见南宫碧落一脸严肃,又补充道:“不特指风月楼。你别误会我不是偏袒嫣然。”
南宫碧落闻言神情一松,“我明白的,你会是个好官。”
秦致远一怔,南宫碧落却已然行礼告退。秦致远目送她的背影一脸感激,忽而又猛然醒悟到了南宫碧落也没说她会怎么收拾京城里的行尸楼分舵,可她人已经走远了,还带走了衙门里的三个小捕快。
曲水已经被派出前往金陵城,以金陵城为中心的肃清她就是指挥。南宫碧落身边没了她,换成了陈虎、樊二和张扬三个人,他们也不是头一次跟着南宫碧落了。彼此熟络之后,也没有最初那种战战兢兢,张扬询问道:“南宫捕头我们这是去哪儿?”
“打铁铺。”
三个捕快面面相觑,不过南宫碧落总有她的一套,三个捕快就乖乖和她去了打铁铺。到了之后南宫碧落向店家询问她前些日子托人打造的刀如何了。店家就把一柄普通得很的刀拿出来,南宫碧落在手里掂了掂就付钱走人,还越走越偏,像是要往城郊走。
路上樊二忍不住问道:“南宫捕头,这刀有什么名堂?你还特意托人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刀?”
南宫碧落笑着将刀递给了樊二,樊二迫不及待拔出来观察,可看来看去也没有特别,做工就和他们的佩刀一样,张扬他们也相互传看。陈虎也掂了掂也道:“除了刀型和重量,也没什么特别吧。”
南宫碧落摊手,陈虎就把刀还了回去,本来还以为南宫碧落会揭秘,结果南宫碧落只道:“本来就是普通的刀,只是它的原型已经断裂,我才托人打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三人都失望地啊了一声,南宫碧落因他们各异的神情笑起来,张扬还嘀咕:“还以为是和什么案子有关,唉什么时候才能升上捕头?”
南宫碧落听到他的嘀咕,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心血来潮问道:“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做这行?”
樊二:“糊口饭吃,我力气还挺大,不当兵就当捕快啰。”
张扬:“威风!还能除暴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