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知道不知道,已经十年了,您不在了,惊帆不在了,我的剑也的确折断了很多,行尸楼的根也快挖掉,我现在都已经是都察院总捕,青出于蓝你知不知道?
“咦?你怎么还在家,不是要赶去衙门吗?”苏映月清晨来打扫一下祠堂,竟然看见了南宫碧落。这女儿昨天深夜才到家,今天大早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净捕服,外罩冬季玄色罩衫好不威风凛凛,她还以为已经出门了。“看你昨夜归来神色严肃,深夜还有捕快上门,想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案件,你怎么还有空守在这里?要走快走,我还要给他们清理一下地方。”
苏映月说着就准备扫一扫灵位上的灰,看到南宫碧落脸时,苏映月却不由得一怔,“你忽然盯着我这样看作甚?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昨夜没有休息好。”南宫碧落笑了笑,她细细地看了一下娘亲。再怎么驻颜有术,娘亲眼角的细纹也一年明显过一年,但依然美丽雍容,还真是一朵不败的花。她深呼吸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了苏映月。
“这是什么?”苏映月不明所以,却还是接过拆开。
信纸只有一张,没有开头,没有落款,连字都只有寥寥几句。
“这是?”苏映月一看字迹手就抖了一下。
“这是爹留下的信,给您的。”
夫人我食言了,无归,无悔。此生因有天上月,才敢当作碧云天。不能百年白首,奈河等你同归。
“南宫昊天……这个杀千刀的,呵……”苏映月低骂了又笑,纸张揉成团要扔又展开,反反复复看。
“娘,没事吧?”南宫碧落自然也瞄到了内容,但苏映月反应太平静让她有些意外。
“我能有什么事。这个大老粗,字还是那么豪迈,一点都不好看。”苏映月将被自己揉皱的纸捋平整,抬头时板着脸问道:“所以,这信哪里来的?”
“在金陵城发现的,我找到了爹留下的痕迹,从野外一处民屋发现,是爹特意留下的,一共三封。”
“那另外两封呢?”
“一封是我的,还有一叠厚的是留给我们的线索,我一会儿带去衙门。”南宫碧落将自己那封给苏映月看了一下,剩下的那叠只看了一下外封。
“哼!他还真有心呀!”苏映月冷笑,留给她的信竟然是最少的,她又想扔掉信又舍不得。“这个混蛋留了信怎么不让人送来,我不信他没个信得过的朋友,连马都送来了,打什么哑谜,一等十年。他的死人骨头呢?有没有找到?”
“我想爹是来不及送出来吧,也有可能是另有玄机,他坚信我会发现。至于爹的尸骨,还是没有找到,我找到了那处他出事的矿洞,已经被烧毁,早无痕迹。”南宫碧落有些遗憾。
“一捧死人灰也好,竟然什么都没有留下?”苏映月冷笑,“算了,带回来我怕也会扬了他。快滚去衙门做正事,他不是留了那么厚一封信吗?别在我眼前晃。”苏映月将南宫碧落赶出了祠堂。
“好,水儿还在休息,她醒了若要找我就直接去衙门,我出门了。”
“行了去吧。对了带把伞,当心雪大。”
南宫碧落笑了笑点头离去,留下苏映月一个人在祠堂,看了许久的信才开始打扫。
都察院。
南宫碧落去时,赵奕等人已经在王锐的跟前,连秦致远都在,王锐坐在桌案后神情严肃,南宫碧落一到,他才抬头。
“你来了,怎么还伤到脸了?昨夜才回,可以多休息会儿。”
“不用,已经够了。王大人,这里还有一些行尸楼的线索。”南宫碧落将南宫昊天的信呈了上去。
“哦?”王锐赶忙拆开来看,一看开头,他皱眉道:“这是给林大人的呀。”
“当时我爹是林大人部下,自然会想到林大人,林大人那边我会去了解,现在将线索和扫荡青帮的名册账簿一一比对,制定肃清措施才是要事。”
“唉~”
“王大人作何又叹气?”
“昊天的线索来了是好,但是你看看我已经比对过我们掌控的行尸楼分舵和剿灭风晨朝搜出来的名册,有好些部分合不上号啊。”王锐将一本厚书册给了南宫碧落,这些都是他们连夜比对整理出来的。
南宫碧落粗略翻了一下,“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从青帮搜出来的名单账册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