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他那个败家子肯定有,最好查个彻底,他那种人查到凌迟处死都行。”林晚云还不忘添一句。
“年纪不大戾气不小。真要查出凌迟大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南宫碧落嗔怪了林晚云一句。
林晚云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道:“意味着整个风家都完了,这个结果我倒是不介意,我们林家还少个挡路石。”
“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挺有下任家主的风范了,看来长进了不少。”南宫碧落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手中的画将之还给了林晚云并道:“给。既然要收藏就保管好,裱层虽然沾了些灰画像仍是干净的,别被一些浊物弄脏了。”
“好!”林晚云高兴接回,又细细看了一眼,“我还真是越看越喜欢。其实碧落姐姐,你觉不觉得这人很像京城风月楼的风老板?”
南宫碧落倒不意外林晚云的察觉,只微笑道:“像与不像,然后呢?”
“啊?”林晚云反倒愣怔了一下,“如果真是那位风老板,那就更要打听清楚了。曾经名噪一时的花魁耶,摇身一变就成了京师天下第一楼的神秘老板娘,多么令人好奇其中的曲折。我早就在想那张面具下是什么模样?是画中模样,还是有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与那场沉船事件有关?当年的她究竟有多少往事才有了今时的她,还有很多。哎呀,你别说你不好奇。”
南宫碧落并未回答,林晚云便以为她默认了,“那还等什么,快走。碧落姐姐,凭你当捕头的经验问询追根究底的事还不简单?”
“这种事从来都不简单,晚云看着点儿人。”南宫碧落被林晚云拖着就走,还反手把兴头上的她来护。
曲水见状只能叹息一声跟了上去。如她所想,什么都不清楚的林晚云是什么都敢问什么都不避讳,有时还会用上钱这万能钥匙,那些被逮着问询的人也就毫无遮拦地往外说。有没有添油加醋不知道,绘声绘色倒是真,一点儿也不输给说书先生,也不尽是惋惜之词,也会有些孟浪言论,听了会想揍人的那种。一旦认定了那人是熟人,那些将欢场女子当玩物的话就特别让人生气,连林晚云都朝那些浪荡子泼了茶,要不是惹不起她们还得一阵好吵。
林晚云闹了还不罢休,南宫碧落一边要帮她威慑人一边还要听着别人对风飘絮高谈阔论。都说不知者不罪,可无心之举才最伤人。
“小姐,我就说嘛,就该早点走,林小姐太没有分寸了。听了那么多风姐姐的传闻,我现在脑里都一片混乱,心里堵得慌,现在走也行,免得继续遭罪。”曲水在一家店铺里抽了个空档又不禁对南宫碧落劝诫起来,不过看着一直神色平静的南宫碧落,她沉思了一下又问道:“还是说小姐你其实也很想知道风姐姐的过去?那也不必亲自来呀,你想打听什么我做就行了。”
南宫碧落也知曲水的心意,也正面回道:“怎么说呢,本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查实一些事。对于她的往事,好奇是本能,但我好奇在乎的……和晚云不一样。”
“水儿,没做决定之前我也会有百般的犹疑,可真相一旦开始寻找就无法停下来,我有分寸。”南宫碧落对曲水笑了笑。
“小姐……”
南宫碧落温和的一眼里有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和坚定,曲水一时有些语塞,但也很快定下了神,深呼吸后乖巧笑问道:“我英明神武的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南宫碧落本来习惯抬手敲曲水的头却又在抬手之际变为了头顶轻放了一下收回,她沉吟了片刻,道:“现在案子错综复杂地交织,离魅的传闻里有我爹的痕迹,我爹会来这里又与行尸楼息息相关,飘絮的过往也与行尸楼渊源颇深,好像是在警示这里就是行尸楼的发迹地。而从江湖上有人口失踪直到宋擎天的死讯传出都好像指向了风晨朝这个人,王瑾不惜暴露潜伏江湖多年的势力来查办他,足见对他的重视程度,剑飞霜又是素来猎捕行尸楼刺客出名,好像又把行尸楼与风晨朝这个人联系在了一起。好像一切都快接近真相了,但我总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无力,这说明我们并没有找到真正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