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只知道她现在很狼狈,入浴是她最放松和享受的时候,被人突然闯入乱了她的方寸,惊扰了她的好时光,而且还是同一人两次!
气煞人也!
“混丫头!下流胚子!”凝烟也顾不上露不露了,抬起一脚就踢中曲水胸口,直将她踢到门上撞出响。
本来就要断不断的袖子是彻底断了,曲水也顾不上揉胸,连连挥手。“不…不是!”
这抓在手里的断袖就更加明显,凝烟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她将衣服随意一拉,拧动着手指关节,手掌也如同泛起了黑气。新仇旧怨,积累的晦气,心中的苦闷这一次她好好算一算。
曲水见状后知后觉扔掉了衣袖,“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我要你的命!”凝烟哪里还给她解释一掌就朝她胸口拍去。
曲水手臂交叉一挡,手发麻人也直接被打出了屋,她趔趄几步,见鬼一样看着杀气腾腾的凝烟,暗道又打胸要命了!
她也不停留,直接抓着栏杆一个空翻就翻下了楼,凝烟也长腿一迈赤脚踩到栏杆飞了下去。
曲水要跑可凝烟的轻功哪能够让她跑了,两人在台子上动起手来,一个个睡眼稀松半清不醒的女人闻声赶了出来,依在栏杆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叫好。
楼下喊得热闹,三楼上密室里的南宫碧落也幽幽转醒,她睁开了眼坐起了身,被子一滑差点就遮不住风情,还好她按住,好似也听到了隐隐的嘈杂声……
第192章
南宫碧落的头有些沉,垂首揉捏眉心的时候披散的长发微微遮住了柔媚的脸,她将头发别在耳后看了一眼周围。风飘絮已经不在屋子里让她有些失落,下半身传来的异样让她羞窘又不自觉翘了嘴角,很难形容的心情,但并不坏。尤其是昨晚的风飘絮……
咳!南宫捕头停住了回想。她深呼吸然后看见床边已经摆放了干净里衣裤便穿上,赤足下地的时候,还是让她微皱了下眉头,看了眼床上的狼藉,她将被子扯来整理遮掩了一下。
摸索中她送风飘絮那支紫琉璃钗也落在了边角里,她给拿了起来,打量着又想到昨晚风飘絮戴着它的样子,果然很适合。
不过她不是一直放在暗格,从没有戴过,怎么突然又戴上了?
为了这个南宫碧落还曾小心眼暗中留意了好久,连水儿送的钗她都二话不说戴上,自己送的却只能放在暗格着实让她在意,现在想来不免觉得几分好笑了。
南宫碧落笑着将钗握在手中一边在屋子里转悠一边又打量起这间暗室,除了光线差其他的确都很对她的品味。走到桌边看到香炉,她打开看了一眼,知道里面是欢场必备的遇仙散,莫非就是因为她对这个的抗性不够才睡得那么久,连飘絮起身都不知晓?
南宫碧落也没有随便就拿起来闻,看了一下就又盖上。她又走到梳妆台前,准备照照镜子,看见被扣下的铜镜,她却不禁皱眉头,觉得奇怪。大概是捕头当得久了,她总是喜欢观察和搜索的。
她将镜子又立了起来,本来想梳妆一下的,又抬头扫了一遍屋子,没去翻那些柜子,手里的琉璃钗让她将目标放在了暗格,走过去打开机关,里面还是整洁干净的灵龛。以她观察暗室并不是每天都会使用,有些地方会有积灰,唯独这里天天都会打扫整理,供奉香炉里的痕迹看来也似乎是每日三炷香地祭拜。
无名灵牌,黑坛子,放琉璃钗的锦盒,这样想来风飘絮的确很重视她送的东西。不过这一次暗格里还有一个她眼熟的箱子,是上次她遗留在这里陈一刀的遗物,里面装的都是陈一刀搜集多年关于她爹的线索,这些都是他作为一个老捕头、老朋友的心血。
“陈伯伯。”南宫碧落轻触箱子,然后打开。
里面拿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风飘絮将之保管得很好,甚至放到暗格保存。南宫碧落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翻了翻,这些早已记在心中,第一张信封上就写着‘南宫碧落亲启’。她每每触碰就心潮翻涌又坚韧了心性,陈一刀将这些托付于她不单因为她是南宫昊天女儿,更是一种信任认可,终此一生她必定不负这些信任。
她将箱子重新扣上,看了一眼捕服不在暗室,她便朝外面走去,这一次机关没上锁,她轻轻就推开了暗墙,走到外间被阳光刺了眼,她才知道起得有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