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南宫碧落晃着竹竿带着曲水上了山。
她们来到那间南宫碧落养伤的小木屋,据曲水所说没有任何踪迹可以追查到照顾南宫碧落的那位哑婆婆,南宫碧落也就放弃了寻找。
她在屋子里静坐了许久,手指摸了摸已经有些灰尘的桌子,做事滴水不漏的除了她还能是谁。
南宫碧落也不再停留,她和曲水离开了鬼山。
她们没有去鬼城,那座人间地狱被朝廷封闭,都察院的捕快在里面找寻着蛛丝马迹,这里再也不会有鬼帮。
所谓鬼门关,其实分不开人间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鬼在人心里。
“像这样培养杀手的基地,只要行尸楼还在,也许还会有下一座鬼城,走吧水儿,我们回京。”
距离栾溪村远远的山丘上,有两个人看着南宫碧落和曲水远去。
“大师姐,你真的要听从逍遥侯的话?”仍旧黑衣的芙蓉询问着风飘絮,但她的左臂却空荡荡的。
“芙蓉,我们坚持到今天是为了什么?”风飘絮看着她有说不出的心疼,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憔悴。
“可是那样你会很危险,也会——”
“世上可以没有风飘絮,但不能没有南宫碧落。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就赌一把,我信她。走吧,我们回京。”
鬼门关完。
--行尸楼
第172章
行尸楼一百八十楼,魑魅魍魉逍遥侯。
一入江湖岁月催,擦的是刀,舔的是血,一口酒一把泪,名利富贵。
江湖路行的是步步惊心,说书人道不尽腥风血雨。
天字追杀令一出,上天入地索人命,不达目的不收手,黄金白璧满怀,王侯莽人无异,行尸楼这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人人怕,人人恨,却无一人能撼动。
逍遥侯,武林公敌,朝廷要犯,却如名字一样逍遥于世。他如同藏在深渊里凝视人间的王,是长在世上的毒瘤,不除祸害天下,除之代价未知。
江湖,野店。
无名的茶棚总会有三四个江湖过客,点一壶浓淡未知的粗茶,歇一口江湖漂泊的浊气,谈一谈天南地北的经历,再笑一笑不可预知的人生。
马厩歇着几匹瘦马,茶棚空着两张桌子。
茶棚老板招呼完客人招呼马,用手铺着草料,下一刻望向道上,他将手往身上一抹,然后抖了抖抹布搭在肩上迎了出去。
“客官,需要点儿什么?”
来人是个白衣飘飘的剑客,头戴斗笠,手拿三尺青霜,纵徒步而走,鞋面衣衫纤尘不染。待他摘下了斗笠再一看,乌发玉冠,白面青须,脸上几分桀骜,眼里一抹凉薄,好一个鹤骨仙风、儒雅风流的俊侠客,是一名沧桑不扰的老狂生。
不,来人谈不上老,但也不年轻,岁月没掩住他的光彩,就像风尘不能污染他的白衣。
“来一壶茶,再打包一笼干粮。”来人说着就近马厩的桌子坐下,马厩的味道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淡淡的冷,清风一样的静。
“好嘞~稍等。”店家为他擦了擦桌子就去准备。
等一壶茶上好,他仍旧是腰背挺直的姿势,好像一坐下就没有变过,提起茶壶一倒,正好满七分,他抬起茶杯慢慢饮,口感涩苦的老茶好像也被他饮出几分好茶的味儿。
他生来就有些引人瞩目,但也不至于让人目不转睛,店里的人看了他几眼,见他只是安静地自饮自斟后也就又交谈起来。
“听说江浙那边闹事儿的总算是被武林盟平息了,但江湖上最近好像总不太平一样。”
“可不是,先不说那些动不动就邀约比武的惯常事儿,最近侠义堂死了不少人,江湖上有门有派的高手还失踪了不少,就前段时间连少林俗家弟子韦陀门门主萧槐杨都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