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若是一直都只是为鬼帮打造兵器和上供金银也没事,但后来鬼帮就让栾溪村帮忙处理起死尸。父亲不想刚出生的栾儿生活在这么一个怨气冲天的地方,就打算带着我们离开,可当上了村长的德叔说什么都不让,毕竟技艺还不纯熟的村里人离不开父亲,也不敢放外来人口的父亲轻易离开。父亲和母亲就想办法准备偷偷出逃。”
“出逃?”南宫碧落听到此接了话,“是挖暗道吗?”
计溪点了头,“可是还没有实施,父亲又改变了主意,他开始调查起鬼帮和张德来。”
“为什么要调查张德?”
“因为他觉得老村长死的蹊跷,鬼帮会发现栾溪村的秘密也很奇怪。老村长有感栾溪村的突然富庶会引来灾祸,一直都非常低调,不曾对外显露,偏偏鬼帮很快就得知,而且老村长也从没有想过让张德接任村长,老村长本来的打算是让父亲接任村长带着栾溪走出贫困封闭,但是他死了,父亲母亲为了调查这件事也死了,只剩下我和栾儿。”
“你父亲怀疑鬼帮是张德招惹来的,老村长也是张德杀的?那你父母的死是不是张德做的?”
计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查证。爹娘都死了,我没有办法只能装哑,老老实实待在村子里,至少让张德知道我对他们是没有威胁的,后来因为张春生对我有好感,张德虽不同意,但村里人也因此没为难我们。苦是苦了点,我和栾儿好歹可以活下去。”
南宫碧落感念计溪忍辱负重一人带大计栾不易,她细细琢磨后问道:“张德自私自利,一方面巴结鬼帮,一方面又在想办法除掉鬼帮,所以他不敢报官,又想有人可以利用对吗?”
计溪点头,南宫碧落又将铁尺拿出来问道:“溪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把铁尺主人到了栾溪村后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你一再不想我参与此事?”
计溪嘴唇颤抖了几下,才说道:“落姐姐,那位大伯的确是来查鬼帮,知道了栾溪村的遭遇后也是想帮助栾溪村。但他不是被鬼帮杀的,是——”
“是张德看他一直没有进展,害怕他暴露了行迹波及栾溪村,对他下药后怂恿村民将他打死的。因为觉得他身份不一般,为了伪造成鬼帮所为,对他尸体进行了处理丢出了村外。一方面是想有人来追查鬼帮,另一方面是金矿的金子已经越来越少,他们想引来外人谋财害命。”
计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亲眼目睹了陈一刀惨死,她却只能装作不知道,但如果再不说出来,苏落也许就是下一个惨死的人。
南宫碧落听完身子都在发抖,她握紧铁尺的力道几乎要把铁尺折断。她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有想到她的陈伯伯竟然是被他一心想要帮助的人残害致死。
捕门铁尺要断的是世道不公,可陈伯伯的不公该由谁来断!
“落姐姐,你没事吧?”
南宫碧落强行克制下了内心的愤怒,她盯着计溪再度问道:“溪儿,计栾真的没被扣下?”
计溪有些犹豫,苏落的步步追问,让她无处遁形。“也不算被扣下。因为你惊动了鬼帮却全身而退让张德看到了铲除鬼帮的希望,他还不敢动栾儿。落姐姐,如果你不是十成把握,我希望你走吧,我不想看你步上那个大伯的后尘。”
“走?”南宫碧落仍处于愤怒之中,张德那种人死不足惜,但是鬼帮位置尚且未明,他们需要那么多兵器和金子是要做什么?栾溪村里像计溪计栾这样的孩童也是无辜的,走不得!
张德还需要安抚住,调配人手也需要时间。
“溪儿,没关系,既然知道张德是什么人,我就有了防备,他害不了我。你只需告诉他我有把握对付鬼帮即可。”南宫碧落想了想,把身上的金蚕宝甲脱了下来给计溪。“这件衣服刀枪不入,你穿在身上,快回去吧。”
计溪拿着金蚕宝甲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计栾她也只好接受了南宫碧落的好意。“好,落姐姐你万事小心。”
计溪走后,天也差不多快亮了。
南宫碧落也没有来得及通知杨鹤平他们,又摸索上了鬼山。
魅姬的出现让她把鬼帮和行尸楼联系在了一起,并非她有调查行尸楼的私心才暂时不愿意通知杨鹤平,而是她要尽快找到鬼帮所在,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才好安排人手对付。三千军队能被鬼帮全歼,南宫碧落也不敢贸然请命调动州府官兵,也很有可能调动不了。
清晨这时候山上的迷雾特别大,南宫碧落花费很久才找到了她与魅姬打斗的地方,她在周围摸索起来。没有记错的话,她跟踪的时候是发现了魅姬那个属下在林中做有记号。
花费了些时候才找到记号,南宫碧落顺着记号找下去,但半途上就断了。
好在鬼帮有派人在山上追查她的踪迹,这反而让南宫碧落找到机会反追踪他们,要不是体型和装扮都不好乔装,南宫碧落早就混进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里面。
她耐心等着鬼帮收队,在后面跟上了鬼帮的人,终于发现了那座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