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脸上微微一讶,随后莞尔一笑,“你果然听到了啊。我喜欢风老板,不过帮你只是因为秦大人是个好官。”
凝烟的心突然觉得一沉,面巾下的嘴角却是微微一勾,“姐姐曾说过你是个好人,我不太相信什么好人坏人,现在——”
南宫碧落看着凝烟走到了面前,凝烟素来冷清的冷眸里有了一丝温度,很漂亮。
凝烟看着南宫碧落的眼睛,轻声道:“我相信姐姐说的了,你在她心里一定和别人不一样。”
南宫碧落愣怔了一下,凝烟却已经从她身前走过,翻身上马离去。
夕阳落入了山丘,南宫碧落笑了起来,她将小指放到唇边吹了个很长的响哨,便听到哒哒马蹄传来。惊帆在还有一丝余光的灰白里奔来,来到了南宫碧落的身边,南宫碧落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凤凰山,然后打马而去。
三日后,司礼监的人找到了凤凰山,在梧桐树下发现了已经神智不清的薛丁,将他带走了。
梧桐啊梧桐,还在随风摇曳,地面的灰盖上了污浊的血迹,山上的常青树你看见了吗?凤凰山依旧幽静而美丽。
凤栖梧桐完。
--走西口
第125章
明朝辽阔的疆土上,西南地区群山峻岭,风景奇伟。
一支商队走在青山秀丽的山里,阳光明媚,绿叶清风。在炎炎夏日里,这里舒适而阴凉,美好的环境总该让人心旷神怡而烦恼皆抛才是,但这支商队脚步匆匆,举止小心谨慎,连呼吸里都透着一股压抑。领头的护卫老大时时刻刻捏紧手中的钢刀,同行的马车里坐着商队的老板,此刻也是紧张得满头大汗,双手颤巍巍地拿着胸前的观音玉,正在默默祈祷。
祈祷什么呢?
“呔!”幽静的山中突然一声威吓响彻山野。
直叫得车队马儿扬了蹄,全部护卫冒了汗,十分力气握紧手中钢刀,也止不住那心肝儿乱颤,急停了下来。
明明雅静的山头突然冒出了许多粗旷壮硕的汉子,个个镰刀钢枪宽刃刀手中拿,凶神恶煞能吓退狼,前后左右把商队围困在了当间,站在丘陵上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当头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一脚跨在石头,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宽刀肩上扛,痞里痞气,声如洪钟冲商队喊道:“响马山头佛爷坐,菩萨还得落层皮,底下拉挂子的懂规矩就留下尖头,也省得爷爷动了刀。”
这一声吼得不比刚才差,喊声还在山中来来回回荡,让人心惊胆颤,这是遇上了山匪了,商队仿佛瓮中鳖、网中鱼。
商队老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慌慌张张喊道:“莫动刀、莫动刀,道上有规矩自当奉上买路财,来,给诸位爷爷呈上去。”
商队护卫头领青着脸,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走上前去往山头上的领头土匪一抛,土匪的宽刀就一下子掂住了包袱,再将刀刃一抖,包袱就到了手中。他先是掂了掂重量,又打开来看了看,白花花的银子让他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他将包袱抛给身后的小弟,冲商队道:“还算上道,弟兄们放行。”
商队老板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重新爬上了马车,商队就在众山匪的围观下继续又往前走,光头盯着商队舔了舔嘴唇,咧着嘴笑,在那双残酷的眼睛里底下的不是人,是肥羊。
商队从土匪的包围里离开了,都松了一口气,前头山连着山,离城还远……
青山缈缈云雾绕,本该是人间仙境,哪知仙也不来神也不保,却道是血流成河藏地狱,毁尸灭迹匪逍遥。
十天后,京城顺天府衙收到了报案,马员外家的马老夫人哭天抢地报案,说他儿子走商音讯全无。
都察院。
顺天府衙的徐晃来了都察院找王锐喝茶,愁眉苦脸诉苦说起了西南的匪患。
“这西南匪患还真是消停一年狂一年。派兵去剿吧,一下子就没了影,山多地势杂的浪费朝廷兵力,不管吧又为祸一方,靠地方整治收效甚微。”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剿匪不是一蹴而就,朝廷也在想办法。徐大人管的是京城治安案件,今儿得闲来我这儿怎么说起了西南匪患的事?”王锐为徐晃添了茶。
“唉~还不是最近被马老太太闹的,她儿子去了益州走商,音讯全无,派人去找也没找到,我们就猜测多半是被山匪给杀了,这种案子一般只能悬着,可怜老太太八十了,小孙子才几岁,儿媳妇又去得早,也不怪她总上衙门来闹,隔一阵子就会有一件这种案子,头疼啊头疼。”徐晃苦笑,他喝了一口茶,问道:“说起来南宫捕头呢?今儿怎么没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