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见曲水说完就走,不禁挑眉道:“嘴上不愿意,腿脚倒挺快。”
支走了曲水,南宫碧落便又倚着凭栏整体扫视了一下庭园,感慨风月楼当真是大手笔之余,也没发现异样,她便又偷摸着看起了人群里的风飘絮,本来还挺高兴,但看着她时不时就端起酒杯和别人相碰,不由得担心起来。
朋友立场不听劝,那便用一个更理直气壮的立场来关心吧。
南宫碧落下了决心,她眼珠一转笑了笑,便从走廊离开,往风飘絮所在走去。
风飘絮一手拿酒壶一手拿杯,游走在各桌,有些是主动邀请她,有些则是她主动要去打点。轻衣薄衫身段风流,虽是老鸨一角儿,还是招了不少喜欢,哪怕就是一杯酒的功夫,也能让满桌尽欢。
“秦爷,您吃好喝好,我敬您一杯,再去别桌看看。”好比现在,风飘絮高举酒壶一倒,与一个魁梧的商人碰了个杯,就让被称为秦爷的人和他的宾友笑容满面,放了行。
风飘絮从这桌退下,在一个丫鬟的陪同下,就继续穿梭在宾客里,至于身边为何不是瑶红?那是因为瑶红要负责打点其他事宜,包括水榭舞台的监督,以及帮忙招呼客人。
她从秦爷那儿离开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冷眼扫过纸醉金迷的欢场,她重复做着早就习惯的事。风飘絮四下寻找着还需要关照的人,踏着熟悉的步伐,却不想竟会与人相撞,这一撞满怀,她还被人拉住了胳膊。
“嘿~你这人、”身旁丫鬟是看着有人故意撞上的风飘絮,正开口打算讨个说法,却在看清撞人的是谁后将话咽了回去,惊讶道:“南宫——子。”
南宫碧落颇为赞赏地对着改口很快的丫头笑了笑,然后看向身前的风飘絮,笑道:“当心啊风老板。”
风飘絮抬眸看着这出场方式特别的南宫碧落,见她还特意穿了身男装,没好气道:“你还真的来了?”
南宫碧落松开了风飘絮,却又从风飘絮手里将酒壶拿走,回道:“我来向风老板讨一杯酒喝啊。”
她又向风飘絮凑近了几分,低语:“我这样不算招摇吧,既能名正言顺进来这儿,又能暗中盯梢,只要风老板不因为我没给入场费就赶我走就行。”
风飘絮风情万种翻了个白眼,拉开了距离,从南宫碧落手上将酒壶拿了回来,“你又翻墙还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空,上面也不会笨到这种场合下闹事,你这是多此一举,还坏了规矩,不准再翻墙。”
她说完就从南宫碧落身前走过,也没和南宫碧落多说什么,她倒忘了这个女捕翻墙的事做得熟练得很,就算找人看守,看到是她也不好拦着,她也只能口头上警告一下了。
南宫碧落挑眉看着又去敬酒招呼的风飘絮,也识趣地没再去打扰。
既然你忙,我就等到你不忙,到时人走宴散,你不是就没理由再说闹事的不敢来了。
南宫碧落扬起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她眼睛瞄了一眼周围,朱洪彦这倒霉王爷就遭了殃。
朱洪彦抱着身旁的琳琅,刚喝下了琳琅送入口中的佳酿,一只手往他肩上一搭,差点儿没把酒给拍出来,他不悦地一回头,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巧啊王爷。”南宫碧落笑着和朱洪彦打了招呼,然后朝着朱洪彦身旁的琳琅眨了下左眼。
琳琅会意,含笑让开了身,既能从朱洪彦手中解脱不说,也好奇南宫碧落出现在这儿的目的,“公子您坐。”
南宫碧落笑容更深,在朱洪彦青红相间的脸色下,取代了琳琅坐到了朱洪彦的旁边,而琳琅就挨着南宫碧落,还为南宫碧落倒上了酒,“来公子,琳琅帮您把酒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