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骑上了好马,快马加鞭出了城门,连都察院都没去支会一声,等那些跟着她的人回去通报其主子,她早就已经离开了京城。
奔走在去太原的路上,南宫碧落看了一眼站在左手的手绢,然后幽幽叹了一口气,难道真被风老板玩笑中了?
随即她又惆怅起来。
这曹小姐之于她,会不会就是她之于风老板?
“难道……我也会是一厢情愿?”女捕呢喃着,看了万卷书破了千桩案,感情这种事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风老板啊风老板,没来得及说一声就离开了京城,你也会如我念你这样想我吗?
“驾!”南宫碧落用力甩动了缰绳,再次感慨座下马儿不是惊帆。
山西太原。
晋阳龙城,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明初太祖三子晋王封于此,扩建太原城。南宫碧落站在城楼之上,俯瞰这座古城,其格局如同头北尾南振翅高飞的凤凰,又有凤凰城之称。
“又是凤凰。可惜归天的凤凰还无处可栖。”南宫碧落走到城楼边角,纵身一跃下了城楼。
她往僻静小道走去,不多时就有不起眼的路人跟上了她的脚步,在她旁边低语了一句,就匆匆而去。
“人在凤凰楼?无巧不成书,林姑娘莫不是你在天有灵,特意的安排?”南宫碧落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往凤凰楼走去。
晋阳城中凤凰楼。
人来人往的江湖人,进进出出的食客,客栈酒楼是人流和消息集散地,在这里什么都会发生,客栈老板也得有强大的承受能力才行。
比如看见一个身穿捕服的女人从大门走进来还不停扫视大堂的时候,掌柜的也得亲自来迎接。
“哟,差、”掌柜把嘴里那个爷生生咽了下去,叫奶字也不行,舌头一滚,恭敬道:“大人,您吃酒还是公干啊?”
南宫碧落倒笑得平易近人,声音也温和,只道二字:“找人。”
然后便在掌柜的还没接话的空隙朝着大堂内角落里一个脊背佝偻的老太婆走去。这老太婆穿的麻布衣,头上还包着头巾,搭在肩上的头发苍白,背对着大门口,南宫碧落走过去就将手搭在了老太婆肩上。
老太婆正面散发遮脸,一双眼睛滴溜转,一被搭肩双手立马撑住桌子想起身,却被肩上的手按在原位起不来。
南宫碧落笑道:“也是难为薛老板了,还穿上女装,劳驾和我回京归案吧。”
老太婆始终不曾言语,也不轻举妄动,当南宫碧落抓住他胳膊带他起身时,他反手就掏出一把匕首朝南宫碧落刺去。南宫碧落双脚不动,手腕一翻,一把抓住匕首刺来的手腕,这假老太婆还不死心,另一只手朝着南宫碧落眼睛抓去。
南宫碧落单手将手中的手腕一转,老太婆整个人就腾空翻了个筋斗,重重摔在桌子上,将桌子撞了个粉碎。
大堂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柜的脸色刷的苍白,地上的老太婆哎哟哟直叫,南宫碧落弯腰去提,却是一道暗器飞出,南宫碧落脸一侧就擦着头发边射了出去。直叫唤的老太婆也一个鲤鱼打挺,朝着门口跑去,南宫碧落长臂一抓,直接扯住了老太婆头巾,却是连头巾带假发扯下来,抓了个空。
失去了伪装,老太婆就露出了薛丁那张极具标识度的脸,一身老妇衣裳不男不女的,却不妨碍他踩着板凳一飞而起,眼见就要冲出大门。南宫碧落将头巾假发一扔,手上袖镖飞射而出,缠住薛丁的腰,用力一拉,薛丁就重重落回客栈,不偏不倚又摔坏一张桌子。
他不甘心要起身,南宫碧落却已经来到面前,一脚蹬在他肩上,将他踩在脚下无法动弹,在客栈众人的围观中,南宫碧落掏出了一锭银子,扔在了柜台上,向掌柜的道:“掌柜的去衙门报官,就说南宫碧落已抓到逃犯薛丁。”
说完,她弯腰提起了薛丁,离开了凤凰楼。
南宫碧落提着薛丁一路出了城门,薛丁不停挣扎道:“南宫碧落你就算抓住了我又怎么样,刘福通已经死了,我跑了还能有个帮你顶罪的。我要是落了网,你就不一定能逃脱处罚了。”
“哦?是吗?”南宫碧落挑了挑眉,这薛丁的确比韩业聪明多了。
她提着薛丁来到了城郊树林,几个江湖朋友早已经等候在此,她将薛丁推给他们道:“你们暗中把薛丁带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