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月朝角落里努了努嘴,风飘絮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两个大木箱,疑惑道:“不是只有一个箱子吗?另一个是?”
苏映月冷哼了一声,“另一个是她死鬼老爹的。你说我多好的一朵花儿啊,怎么摊上了这么个丈夫和女儿呢?南宫昊天那个混蛋,等我百年归老后,一定得去奈何桥上把他好好数落一顿。”
风飘絮神情有一丝不自然,好在有面具加上苏映月也没注意,她便定了神轻声道:“干爹一生奔波,平冤请命造福百姓,该上天转世享福去了,干娘怎么还盼着他在阴间候着呢?”
苏映月冷哼了一声,倒和风飘絮扯起这些迷信之说来,“哼,不等我就投胎转世?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就连孟婆汤他也不敢喝,一定会等我下去把他骂够了才行。”
风飘絮听了玩笑道:“干娘,干爹是不是很怕你呀?”
苏映月却是幽幽一叹:“什么才算是怕我?说他怕我吧,就敢这么扔我一个人死去了。说他不怕我吧,自打成亲以来还真的就没和我红过脸。没成亲之前倒是经常凶我。”
苏映月用指背勾了下眼角,好像有些红了眼。风飘絮心里一痛,立即笑着追问道:“那你和干爹没成亲之前是什么样的?听说追求干娘的人从状元到侠客,十分之多啊。”
“呵呵,你这是想听你干娘年轻时候的事儿?”苏映月果然立即转换了心情,“那是,干娘我年轻时那可是实打实的美人儿。”
“现在也是。”
“呵呵。”苏映月被哄得笑弯了眼,随后小声道:“你要听我和你干爹没成亲之前的事也行,不过得答应我,不和另外三个丫头说。”
风飘絮目光里带着几分宠溺,微微颔首。
苏映月便又坐直,咳嗽了一声,一边继续着手里的针线活儿,一边说起了她和南宫昊天的往事。
门扉透着阳光,屋子里风飘絮点着账,苏映月缝着衣,口中还缓缓道着往事,不时还会传出她们的笑声。
就连经过的门口何五和五婶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们就好像一对真的母女,享受着平凡平淡平静的时光。
这种光景是风飘絮从来没有想过的,越想珍惜越怕打碎它,她看着苏映月手中那件衣裳,不由自主就想到了穿它的那人。
她愿她一世安好,却不敢愿她心想事成。
都察院。
威严的第一女捕南宫碧落正站在衙门大院里,正对着太阳底下,阳光晒得她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汗,她却身背双手,站如泰山,一双美目正扫视着前方比划着拳脚的许多年轻人。偶尔也会分神,抬头看看天空,估算着时辰。
今日都察院要招一批新衙役,南宫碧落作为总捕就要负责挑选,被各衙门举荐来的小子们,看见她是又紧张又兴奋,十分卖力,而我们的南宫捕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一个模样俏丽,衣着干练的女子疾步而来,对她呼唤了一声:“小姐。”
南宫碧落才展了颜,“水儿,是有收获了?”
曲水点头,“我朋友来信,说夏桐华的确在淮阴帮出现过,我现在立马赶去淮阴帮。”
南宫碧落嘴角一勾道:“可以。回去骑上惊帆,从正东门走。”
曲水不解道:“嗯?那不是绕了大半个城吗?而且这样不是让人有机会跟踪吗?”
“怕什么,等他们有能力跟上惊帆脚程再说,去吧。”
“好。”曲水听南宫碧落这样说,也不再多问,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等曲水走后,南宫碧落往那些比划拳脚的小捕快里扫了一眼,早就发现大多数人都伸长脖子想偷听,充满了好奇,南宫碧落又是一笑,将张捕头叫了过来,她对张捕头低语了几句,就离开了衙门。
那些小衙役一脸困惑,还想着南宫碧落还没宣布哪些入选了,张捕头就清了清嗓子,点起了名字来。有人如愿进了都察院,有人遣回原衙门,也有人进了顺天府,当小捕快们不服闹腾时,张捕头一句这是南宫捕头的意思,那些小捕快就不敢再有异议了。
看似心不在焉的南宫碧落还是将他们的本事能力看了进去。
而南宫碧落手负刚领的佩剑,疾行离开都察院没多远,一支暗镖就朝着她侧面射来,女捕抬手两指一夹,就夹住了暗镖,随后取下了附在镖上的纸条。
纸条上就几个字:薛丁现身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