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阴血亏,身体比一般女子还要虚寒,平日里要注意温补。”流觞一搭上风飘絮的脉就拧了眉,帮她把完了脉,又看了风飘絮片刻,才回了她的问题。
“你并没有哪里冒犯到我,甚至你还小心做足了礼数,避免着冒犯我。”
风飘絮被直言拆穿心思也不恼,也直言道:“可流觞姑娘对我却似乎存有敌意啊。”
流觞神色不变,坦言道:“不是敌意,是戒备。我觉得你精通世故,善迎合讨好,担心你接近南宫家不怀好心。”
好一个直言不讳的姑娘!
风飘絮迎上流觞目光,并不回话,也不作辩解,更没有表明态度,只是看着流觞,而流觞也看着风飘絮,想要探究风飘絮。
两人对视着,终是风飘絮先开了口:“那流觞姑娘是要我离开南宫家吗?”
流觞却道:“等你伤好,你自会离开。或许我的认知太武断,权当是我多嘴给风老板提个醒吧,不要伤害了南宫家的人。”
风飘絮神色一顿,她下意识瞄了一眼南宫昊天的灵位,正色道:“这点流觞姑娘放心,南宫家的人我从来不愿伤害。”
流觞眉间微蹙,看着风飘絮直视而来的目光,只淡淡道:“但愿如此。”
却是这时,南宫碧落的声音传来:“什么但愿如此?”
一身公服的女捕跨进了祠堂。
南宫碧落看见风飘絮和流觞独处有些新奇,同时也有些担心,流觞虽不是那种冷若冰霜的人,却因为心无旁骛学医道而有些不通人情。
“你们在说什么?”南宫碧落笑着问风飘絮二人,在她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风飘絮笑着回道:“没什么,流觞姑娘给我把脉说我阴虚血亏要注意调养。”
“是吗?那有没有开方子?”南宫碧落笑着看向流觞。
“膳食温补即可,我会写几个药膳方子给风老板。”流觞盯着自家小姐上下看了一眼,“小姐,今天也回来这么早?”
“哈是啊,忙过了大案,早点回家来一起吃饭。托风老板的福,家里最近伙食好啊,可惜正主却每次都只喝几口汤。”
风飘絮闻言一笑,“你就不要取笑我,没什么胃口辜负了五婶的手艺本来就过意不去。”
“那正好,今晚多吃一点点赔罪。走吧,五婶说快开饭了。”南宫碧落走向风飘絮伸出手牵住了她。“流觞走吧。”
风飘絮顺着南宫碧落的力道就起了身,由南宫碧落牵着离开。二人有说有笑慢慢走远,落在最后的流觞却隐有不安。
她看着自家小姐小心搀着风飘絮的背影,又看向风飘絮,然后幽幽叹了一口气。
当局者迷啊,风老板。
饭桌上,人人入了座。
风飘絮左边是南宫碧落,右边是苏映月。苏映月一来就先盛了两碗汤,一碗给了风飘絮,一碗给南宫碧落。
“来飘絮,前段日子因为伤势原因都是清汤寡水,现在你可以吃点好的补一下,给你多舀点松茸,全部吃完啊。你呢,多喝汤。”
“娘,你也太偏心了吧。”南宫碧落那碗里真的只有汤。
而风飘絮也道:“干娘,太多了。”
“干娘?”南宫碧落挑了挑眉,目光在风飘絮和她娘之间来回。
苏映月眉梢一挑,宣布道:“我已经将飘絮认作干女儿,从此以后她就是我们南宫家的一份子,也是你姐姐了,怎么有意见吗?”
流觞几人当然不会对苏映月的话有意见,她就是冲着南宫碧落去的,只听南宫碧落意味深长地呢喃了一声:“姐姐?”
然后她再度看了看风飘絮,又看向她娘,笑道:“风老板成为南宫家的一员我当然没有意见。恭喜娘贺喜娘,来喝碗汤。”
南宫碧落给苏映月盛了碗汤,苏映月得意地接下后,啐道:“去你的,就你会贫。飘絮快喝,觞儿你也喝,老五、巧姐动筷动筷。”
苏映月招呼着大家动了筷,南宫碧落已经一口喝完了汤,“娘,我也要松茸。”
“没了。”苏映月动作也快,把汤碗里剩下的松茸分了些给流觞三人,其余的都舀到了自己碗里。“让你多喝汤就行了。”
“我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你是我捡回来。”苏映月心安理得地喝起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