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看着她们走远,还听到曲水的抱怨传来,叫人无奈又好笑。
“呵呵。”南宫碧落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女捕柔情的一面露出了端倪,似春夜的微风吹拂,连街上热闹的喧嚣都淡了轻了,优雅而含蓄。
他们被感染,都笑了起来。
秦致远和曹雨安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秦致远微笑道:“曹小姐,我们也出发吧,秀才才疏学浅,望多指教。”
曹雨安虽然不舍与南宫碧落相处的机会,但今夜索性还是好好享受一下灯会,再则也不算毫无所获。她流连着南宫碧落脸上的笑容,对秦致远点头道:“秦公子过谦了,雨安还怕拖累了公子,走吧。”
随即他们二人也离开队伍,往前走去,南宫碧落看着他二人走入人群,曹雨安的随从也跟在后面,也便放了心。
南宫碧落回过头来看着风飘絮和吕三娘,已经适应了眼前的情况,她抽出被吕三娘拉着的胳膊,微笑道:“二位,我们也出发吧。”
吕三娘本来还笑着,瞥见风飘絮点头的样子就觉得碍眼,但南宫碧落开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她笑着‘嗯’了一声,和风飘絮一道就一道吧。
三人朝着人群拥挤的地方走去,说是游戏比赛,这三人却都没把输赢放在心上,只是看到喜欢的摊位就停下来,遇上了灯会的关卡就随意参加了便是。
说到底三人行还是有些尴尬,吕三娘对风飘絮的敌意并没有刻意掩藏。同行如仇敌,何况风月楼处处压制着鸣玉坊大大小小青楼。
南宫碧落在其中就起到了缓和的作用,她见一左一右的二人都不主动说话,自顾自地逛街,只好自己先开口:“吕老板,你的钱袋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就在我遇见你之前一会儿,那该死的叫花子,撞了我就扯走了钱袋。”
“原来是被抢的。”南宫碧落皱起了眉头,“岂有此理,抢劫抢到天子脚下。那个叫花子什么样?”
“叫花子都一个样,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嗯——不过抢我钱的那个,总觉得有点眼熟。”
吕三娘回想了一下,随即就转了话头,“哎呀,懒得去想了,流年不利,权当破财免灾了。”
“觉得眼熟?”南宫碧落本能警惕起来,“你再仔细想想,可能是早有图谋,要是能多说一些特征也好把这大胆的强盗抓到。”
吕三娘却撇了嘴,心思一转好不委屈说道:“哎呀,知道你是尽责的捕头,可你这样问我难免让我觉得你是想尽快抓到偷儿把我撇开。再说也不好让风老板陪我们抓贼啊,人家也许想好好逛一逛,要不然让她去找你那丫头,我们俩去找贼?”
南宫碧落一噎,这吕三娘还真是个人精,她叹了一口气。一旁的风飘絮见状,淡淡道:“吕老板,南宫捕头只是出于职业本能,你要说她赶你走就言重了。南宫,难得你得闲,吕老板都不着急找钱袋,你也就放松游玩吧。这灯会上乞丐也不少,留心一下角落便是,也不一定在这里找得到。”
“风老板说得是。”南宫碧落笑起来,顺着风飘絮的话就把吕三娘的提议翻过去。
“哼!”吕三娘盯着风飘絮冷哼了一声,果然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看样子和南宫碧落很是熟稔。
风飘絮也只是瞄了吕三娘一眼,她本来对这种集会不是很有兴趣,可既然来了也不想南宫碧落为难,让她夹在她们两个中间还要当和事佬,她看见前面有灯会设置的关卡,于是朝那边走去。
南宫碧落二人也跟了过去,一看是诗文比赛,既应题面所示,在白纸上题诗一首,自创和考旧都可以,若是引用古人之诗则要对答出考官对于该诗的各种提问,这关卡既考验书法也考验文学深浅。
风飘絮看着正在奋笔疾书和对答的人群,朝着南宫二人笑道:“都来了,怎么样,我们也参与一下?”
南宫碧落笑而未答,不敢擅自托大,倒是一旁的吕三娘瞥了一眼题面,冷哼了一声,伸手取下了一旁笔架上的一支毛笔,“呵,玩玩儿就玩玩儿啰,这有何难。”
风飘絮和南宫皆是挑了眉看着吕三娘提笔书写起来。笔走龙蛇,字秀而有劲,颇得昭姬之风,连秦致远会的反书吕三娘也会,应对起前翰林院老先生的种种提问也是对答如流,诗书底蕴深厚。
“这吕老板出手不凡,也是才女啊。”南宫碧落在一旁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