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将一个小竹筒绑在血三更身上,血三更示威地对南宫碧落吐了信子,却没有喷毒液伤她,南宫碧落将血三更放在了地上,看着它沿着墙角很快没了影子,一点都不担心它身上的信会丢失。
信上只有一句话:谬空在我手上,南郊茶棚。
南宫碧落又吹了一个口哨,一阵很轻的马蹄声传来,惊帆慢悠悠从巷子里出现在南宫碧落面前,南宫碧落摸了摸它的鬃毛,翻身而上,打马而去。
南郊茶棚。
这是南来北往的小道边上的一个简陋茶棚,自打有了官道后经过这里的人就少了很多,大中午的太阳晒得慌就更没有什么人了。
惊帆躲在路旁树荫下吃草,它的主子坐在凉棚里点了一壶茶。
南宫碧落喝了两杯茶后,她要等的人才出现在小道上。来人进了茶棚,坐到了她正对面,这人既没穿黑衣也没带面纱,是个长相平平的中年灰衣男子,体型偏瘦,目光如炬。
“南宫碧落。”来人开口是女声,随即就变成了男人的声音:“你抓走谬空,引我来这里,是何用意?”
“前辈的易容还真是厉害,好久不见竟然不以真面目示人。”南宫碧落倒很是镇定,她的朋友里也有善口技之人,男女老少切换自如,鸟叫兽鸣惟妙惟肖。这魅姬既然千面,这声音模仿当然也难不倒她,南宫碧落为‘魅姬’倒了一杯茶。
“请前辈你来无非是想做个交易。”
“交易?”魅姬瞥了一眼茶,未动。“有话直说。”
“想用谬空换取龙继几日性命。”
“无论是龙继还是谬空都不足以让我手下留情,这宗买卖,不行。”
南宫碧落皱了眉头,“行尸楼想要除掉龙继无非是担心秘密外泄,可说实话龙继这种排位的杀手又能有多了解行尸楼的底?相较他而言,谬空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在我手上,即便他对前辈忠心耿耿,死而后已,我也有办法让他求死不能,慢慢套出话来。用不对谬空下手换龙继两日性命,两日后我当奉上龙继人头,这笔买卖,前辈只赚不赔。”
“让你放弃探听行尸楼也要保龙继两日,这两**想要做什么?”
“无可奉告。”
‘男人’挑了挑眉,眼睛里透着几分邪气。“若我不应呢?”
南宫碧落眉梢更紧,现在的魅姬给她的感觉与泉州时的魅姬有些微妙的不同,可魅姬本就‘善变’南宫碧落道不明那种微妙感也就不纠结,而是道:“既然文的不行,就只有和前辈讲武力了。”
话音一落,八秤斤等四五个江湖高手就从小道的树林里现了身。
魅姬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笑了:“你会埋伏倒是让人惊喜,比你爹强多了。好,两日后我在这里等你提来龙继人头。”
南宫碧落心头一跳,但听轰隆一声!
一阵白烟自凉棚里炸开,惊帆受惊长鸣,八秤斤他们立马涌进凉棚里,可是除了南宫碧落,哪里还有魅姬的影子。
“这人会遁地飞天不成,我们那么几双眼睛,她竟然凭空消失了?”八秤斤惊讶道。
南宫碧落对此却是意料之中,只不过听魅姬离开前只提到龙继不提谬空让她有些担心。
秋刀客问道:“这算是谈妥了?”
南宫碧落伸手摸了摸撒在桌子上的白色粉末,又看到了被扔在桌子角的面具,叹道:“出神入化的障眼法和伪装,原本还想让她指教一下易容术的。算了,龙继的命暂时保住,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诸位辛苦,还劳烦各位守一下杏林堂。”
“好说!能除掉刘福通也算是功德一件。南宫捕头放心,有我们在,流觞姑娘必定安然无恙。哥几个,我们走。”糖人张回了话,然后就和几个江湖朋友遁去了身形。
南宫碧落看着周围没了人影,这才走向惊帆翻身上马,她拉着缰绳,摸了摸惊帆的头,自嘲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身为捕头知法犯法,要是被爹知道,会不会托梦教训我一顿?唉~惊帆,走吧,我们去鸣玉坊。”
惊帆长鸣一声,迈开了马蹄。
以惊帆脚程,鸣玉坊也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到。
南宫碧落熟门熟路地进了风月楼,在庭园里找到了曲水。曲水和秦致远一起托着腮坐在石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宫碧落一去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哎呀,干嘛打我?”
“你想什么鬼主意呢?”
“在想灯会那天该怎么游玩。小姐,王爷不是灯会的负责人嘛,他会弄些什么花样?”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放天灯、猜灯谜呗,年年都差不多。你还是关心你的吃来得实在,不过因为人皮纸扎一事堆积了很多纸偶,今年花灯应该会多很多,而且受惊的纸扎艺人解了禁应该也会弄些好彩头出来,还是有得玩的。”
“那就好,这下热闹了。秀才,到时候好好表现啊。”
秦致远苦咧咧扯了扯嘴角,南宫碧落同情地看了秦致远一眼,然后起身道:“我去找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