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巡捕都当他耳目使唤,但南宫碧落还是应了:“是。”
“嗯~我呀,可不是想逼你,多提醒你一下是因为之后誉亲王不是还要操办灯宴吗?到时候京城热闹起来,少不了你们捕快的维护,我怕你忙起来就忘了刺客这一茬了。好吧,近日来你也多有劳累,我也就不留你啰嗦了,你回去吧。”
“那公公,我就告辞了。”南宫碧落抬手抱拳,临转身之前还看了眼薛丁和韩业,之后便出了客厅。
南宫碧落走后,薛丁想要说什么,被韩业先抢了话:“干爹,她信得过吗?”
“怕什么,她的命还是和咱家连着的,不怕她不尽心。”
“那王爷那边儿?”
“去啊,难得那闲散王爷主动和咱家套近乎,为什么要拂他面子?你别说他那逍遥王爷送来的玩意儿还真真样样讨咱家欢喜。”
“哈哈哈,干爹说的是。”韩业狗腿地陪着笑,薛丁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被无视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却说南宫碧落刚出了刘府,还没走出西长安街,就被一个没见过的乞丐拦住,给了她一封信,那乞丐就走了。
她拆开信一看,是有人邀她去不远处的茶楼一见,没有说明是何事,也没有落款。
南宫碧落觉得奇怪,便去了那信上茶楼。
一进去,两三客人在听曲儿,她捕服招摇,却没有任何人上来招呼,客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南宫碧落想了想,就找了个毫不起眼的边角坐下,这时小二上来了,给她倒茶的时候,低声告诉她有人在二楼雅间等她。
南宫碧落抬头扫了一眼,便在喝了一口茶后,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去了小二说的那间雅间。想了想也没敲门,推门而入后,就看到站在窗边的蓝衣女子。
那女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南宫碧落不禁眉梢一挑:“六夫人?还是、叫你林姑娘?”
那人正是林采儿,她无甚表情地坐到了桌旁,“随意。南宫捕头,坐。”
南宫碧落笑了笑,依言坐下,将林采儿为她倒的茶挪到了面前,瞥见林采儿衣襟间明显的鞭痕,等着林采儿说明请她来的用意。
林采儿从腰间拿出了一串紫檀木佛珠,正是南宫碧落给她那串。她递到南宫碧落面前,“南宫捕头,你的佛珠还你。”
南宫碧落也没多言,将佛珠拿了回来。林采儿又道:“多谢南宫捕头为我解围。”
“只是刚巧身上带着佛珠,举手之劳罢了。”南宫碧落将佛珠收了起来,“林姑娘请我过来,就是特地为了道谢?”
“不,是要给捕头提个醒。薛丁已经知道你发现了我和他的事,他现在正是和韩业斗得厉害的时候,昨夜他被你打发回来,遭了刘福通责骂,韩业趁机落井下石,他——”
“他,对我有了杀心,想要灭口?”南宫碧落接了林采儿的话。
林采儿一讶,随即点了点头。“他认识不少黑道上的杀手,刘福通又想南宫捕头查处刺客,你务必当心。”
南宫碧落笑了笑,却是问道:“林姑娘不是一心维护薛丁吗?他要除掉我,你为何又来通风报信?”
“这有什么,他要做什么我劝不了,可是能避免。你帮过我,我便还你,我不喜欢欠人。”林采儿话虽冷,但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南宫碧落盯着她打量一会儿,想到花和尚查出来的薛丁为人,不免叹息道:“林姑娘不像是完全不知薛丁作为,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那就是我的事了,没必要和南宫捕头多说,你只需要记着出入当心就行。”林采儿似乎不想再多说。
南宫碧落无奈摇了摇头,滴茶未沾就起了身,“多谢林姑娘冒险提醒,我们互不相欠,不过我还是要劝林姑娘一句痴心错付容易万劫不复,你好自为之。”
林采儿看着南宫碧落走出了房间,她走到窗边,看着出了茶楼的南宫碧落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人来人往,怎奈天光不避寒。
“心给了,痴也痴了。”
茶楼上,余下一声叹息。
南宫碧落离开茶楼后,径直回了都察院,免不了被王锐一通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