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闻言心疼苏映月,立即收敛了情绪,点头“嗯”了一声,不再说案子,之后她会单独问流觞细节。
屋子里一下变得沉闷。
五婶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三人,没有直接接触案子的她,开了口:“小姐,水丫头一个人在外面没关系吗?”
苏映月又打起了精神,“对呀,你把水儿又支哪儿去了?先前问你没说。”
“她陪着我办了这么久的案,还不放心她吗?”
“不放心,从来就没有放心过。”苏映月一句话顶了回去。
南宫碧落吃瘪,只好道:“她在风老板那儿帮我盯着鸣玉坊,风老板会照顾她。”
“飘絮?好吧。”苏映月想起了那个相处融洽的女子,随后又担心起来,“不对啊,飘絮身处鸣玉坊,理应也不安全才对。你把水儿放过去,她们两个不都随时处在危险中吗?去去去,把你手底下那些弟兄多调几个过去,顺便也帮飘絮守一下楼。”
南宫碧落这边笑起来还没说话,那边流觞已经皱了眉头,开口道:“夫人,风飘絮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有她照顾水儿没有事。再说经过这段时间顺天府衙的搜捕巡查,鸣玉坊连个小偷小摸的事都不敢发生,太小题大做反而不太好。”
“可、”苏映月还是不太放心。
南宫碧落此时接了话,“娘,没事的,我会叫人暗中看着的。”
“真的?”苏映月狐疑地盯着自家女儿,生怕她有了什么馊主意,让曲水去涉险。
“真的。”南宫碧落并没有说谎。
这时苏映月才放宽了心,四个人又在大堂闲聊了一会儿,就散了回屋了。
南宫碧落让流觞和她去了书房一趟,细问了细节。两人又探讨了一会儿案子,南宫碧落便准备自己留在书房整理线索。
不过流觞临出门前,南宫碧落还是对流觞问道:“流觞,你好像对风老板很有成见?”
流觞拧了细眉,随后轻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她太过隐秘,又太会收拢人心,夫人才和她见过两面,已经把她纳入亲朋般关怀。水儿之前常走风月楼,也总提及那儿的事。小姐,她们不是行尸楼的分舵吗?我不认为参杂了太多私情是好事。”
“我以为你一门心思都在医道上,原来私底下也会想很多。”
“我只是担心有人利用你们重情义这点。”流觞说得温柔,南宫府内最冷静的是她。
“我想情义总归是相互的才能长久,风老板她、”南宫碧落笑了笑,宽慰道:“我没有忘记那里是行尸楼的分舵,我有分寸。”
“嗯。”流觞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离开时叮嘱了声,“小姐,劳逸兼顾,方才事半功倍。”
南宫碧落看着她离开,微微叹了口气,便埋案整合起线索来。
张捕快带人标注了人皮纸扎投放地点,南宫碧落发现那些地点有些奇怪,她在鸣玉坊地图上一连,发现正好将鸣玉坊风头最盛的三家青楼——风月楼、飘香阁、迎春院围在了一起。
地图上连出的朱色线条,她拿起翻转看了看,好似一朵花的花瓣。
随后她又想起小虎和一帮兄弟们查出的几个青楼失踪姑娘的背景,竟然或多或少全部都和这三家青楼有关。
芸娘是迎春院为了拉拢潇湘馆转卖给潇湘馆。徐倩是风月楼最先看中,却又被迎春院、飘香阁从中作梗,最后被群芳馆得了便宜,收入馆内的人。红昭也是先后待过迎春院、飘香阁,转投风月楼,风飘絮没有纳入,才辗转到了万花楼,据说她和吕三娘暗地里见过好几面。
“还真是有意思。”南宫碧落看着手底下的人查出来的事,摇头失笑。
她想了想,埋头勾写起来。
未掩盖的门窗,送来了风月,她伴着静夜。
书房外,屋内的烛光也透在了夜色里。
五婶和苏映月一起停驻在了不远处,苏映月站在那儿,默默地看着灯火通明的书房。
“小姐还真在书房。夫人,你怎么不走了?”五婶手里还端着热腾腾的宵夜。
“懒得过去了。你给那丫头送去吧,我回房了。”苏映月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这性子,唉~”五婶看着苏映月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将夜宵为南宫碧落送了去。走到门口,刚抬脚又放下,先伸手敲了敲开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