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通看着南宫碧落又是一肚子火,南宫碧落则很镇定,她眼睛扫了一下周围,官员、富商损伤不算严重,落网的江湖人也是些贪名逐利的凶徒,只不过看到人群里的秦致远她疑惑了一下,却忽视了人群里曹雨安关切的神情。
她看着刘福通,也看着被韩业抓着的风飘絮和瑶红。
刘福通见南宫碧落没有说话,也不主动汇报林中情况,便皱了眉,偏生韩业又在此时叫了他一声。
“干爹。”
“说!”他那尖嗓激得韩业和火器营的人抖了抖。
韩业将风飘絮推到刘福通面前,“干爹,刚才林中的枪响来得蹊跷,持枪的卫兵被自己的枪打死了,我围过去就看到风飘絮和她侍女瑶红在那里。”
刘福通皱起了眉,他打量着垂首的风飘絮,狐疑着她为什么不在岸边待着要跟在他们后面去林中,“风老板?”
风飘絮抬起了头,镇定道:“行尸楼做事从来隐秘,这次难得露出马脚,我也担心公公安危,侍女瑶红武功不弱,想着或许能帮上忙,哪曾想与那位火器营官爷发生碰撞,他手中火器走了火,吓了我一跳,也要了那位官爷的命。”
“担心我?走火?吓你一跳?呵!”刘福通眯起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笑了一下,一下子抓住风飘絮本就有伤的手,毫不留情地用力捏下去,“风飘絮,你别和咱家打哈哈,咱家完全可以怀疑,你是故意提醒林中的人,说不定那早就潜入画船的刺客就是你带上去的!”
风飘絮吃痛蹙了眉,却哼都没哼一声,很快血都从纱布里滴了出来,瑶红和人群里的琳琅凤舞等人担忧地叫了声‘老板娘’,奈何瑶红被刀架着,琳琅她们也被都察院捕快拦着。
刘福通施虐的性子早被风飘絮激了出来,她越是不吭声,刘福通就越是用力。突然手腕被人握住,让手臂发麻得抓不住风飘絮,他才不得不松了手。看向那个敢捏住他手上命脉的人,咬着牙道:“南宫碧落!”
南宫碧落捏住刘福通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风飘絮。将刘福通和风飘絮隔开后,她才松开刘福通,她也不去看风飘絮,见刘福通恨不得杀了她,只盯着刘福通不卑不亢道:“我想公公,应该谢谢这位风老板。”
刘福通愣了一下,目光危险地看着冒犯他的南宫碧落,“哦?”
“刚才在林中,的确是行尸楼的人和我交了手。那人叫玄刚,是来杀那个刺客的,林子里的死尸全是他下的手,我与他打斗完全处于下风,我敢保证就算公公和火器营的人在,也拿不住他,反而很有可能搭上公公的命。”
玄刚?刘福通迟疑了一下,又冷笑道:“哈,凭你南宫碧落几句话,就可以肯定火器营拿不住行尸楼?该不会是你和这老鸨串通一气,要咱家的命吧!”
“我南宫碧落不敢说万人敌,可要在东厂火器营下安然突围也并非做不到,那玄刚武功在我之上,手段狠戾,公公的罗网如果真的那么厉害,那玄刚也该落网。可现在,林子另一面的卫兵可有一人回来?”
刘福通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韩业也不敢开口,他已经收到消息,那一面的卫兵已经全部被人杀死,而且还是徒手突围,未用任何兵刃。
“那你的意思是?”刘福通问南宫碧落。
“我想经过这次,公公应该明白江湖杀手防不胜防,何况是亡命之徒,我能为公公挡一次剑,挡不住第二次。现在当务之急是加强护卫,保证您的安全,不要再想着以身犯险,若真想在圣上面前有所建树,破了人皮纸扎案不也一样?”
刘福通听了前半尚有些动摇,听到后面却是大笑起来,“哈哈哈,说了半天,你的心思原来还是在人皮案上,咱家和王公公的命令你就不当一会儿事儿,是吧?”
“非也,只是公公问我意思,这便是我的建议。”
刘福通沉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女捕,“若咱家非要先抓行尸楼呢?南宫碧落,你的命可是捏在咱家手里。”
南宫碧落轻飘飘看了刘福通一眼,不再多话,刘福通冷笑了声,越过南宫碧落,还要去抓风飘絮,却连风飘絮的衣裳都没碰到,又被南宫碧落握住了手腕,动都动不了。
“南宫碧落,你什么意思!”刘福通挣了两下。
“公公一定要为难这位风老板才是什么意思?”南宫碧落手臂动都没动,韩业和刘福通一众干儿子要发难,也被她眼里的杀气一瞪,看得心头一震,不敢轻举妄动。
“她行为古怪,还不能和行尸楼脱了干系,宁错杀千人,也不能跑了行尸楼杀手一人,当然得带回去审审。”刘福通倒说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