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碧落出于本能立马也给曲水一个眼色。曲水会意,握紧了佩剑。果不其然,在薛丁高声安抚宾客的时候,船身突然传来一阵晃动,有人高呼了一声:“不好了,着火了!”
随即几颗烟雾弹从二楼扔进了画船,整个画船内顷刻弥漫了浓重的烟雾,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有刺客!”又是一声高呼。
宾客大乱,韩业也大喊:“保护公公!”
然而南宫碧落清楚看到,刘福通气定神闲坐在原位,也没有护卫围上来。反倒是有黑影朝着那些宾客移动,南宫碧落当即明白这是刘福通想要趁乱铲除异己,或许还是种引诱。
“啊!”有人发出了惨叫。
南宫碧落刚想往那边去,刘福通却知晓她的想法一般,“南宫捕头,你最好是守在我身边,说不定你一分神,刺客就来到跟前。”
刘福通的话证实了南宫碧落的猜想,这场混乱是刘福通自己弄出来的,一来杀了那些不肯向他低头的人,二来引出刺客。
不得不说,这招够狠,画船内已经乱做了一团,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南宫碧落的担心终是应验了,耳力极好的她已经听到了有人从二楼登上了船。
“刘福通,今天就要取你狗命,替天行道!”模糊中有人高喝,朝着刘福通奔来。
听脚步声有三四个人,南宫碧落还没有动作,刘福通的义子已经一拥而上,与刺客交起手来。护卫也在此时包围,以多打少,来到刘福通面前仅有一人,还被薛丁压制。
相继有许多人登船,画船上摇晃不已,多是些为了名利的人,哪管他人死活,不多时惨叫和血腥味就在烟雾里扩散开来。
曹雨安首次经历江湖厮杀,刚还坐在旁边的人,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她被曹凌风护着,眼看有人打斗到他们跟前,面露凶相的江湖杀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提刀就向他们挥来,当先就要砍中曹凌风。曹雨安还未来得及惊叫之时,曲水从烟雾中现身,一脚踹开了那杀手,护着曹雨安和曹凌风就到了角落,角落里瑶红护着饮了许多酒的凤舞,身边还有风月楼的人。
“不好,有埋伏。”从船舱外也传来了惊呼,并伴随着火枪的声音。
这东厂火器营也出动了,难怪刘福通胆子那么大。
船上的骚动更剧烈,迷烟不散,还有燃烧的黑烟呛人,那些知道上当的江湖人也不管不顾乱砍滥杀起来。
角落里,曹雨安听着惨叫,不禁颤了**子,拉着曲水袖子,“南宫捕头呢?她会不会有事?”
“小姐轮不到我们担心。瑶红姐,中了埋伏的江湖人杀红了眼,这火好像也烧了起来,你带着诸位姐姐和我来,我们先出去。”
“可老板娘、”瑶红话还没说完,有人往她们冲来,也没看清楚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举刀。
曲水剑花一挽,三两下就把人都踢开,又道:“先撤吧,风老板在小姐附近,她会顾着她的。”
她用手挥了挥烟雾,拉着曹氏父女往船舱外走,瑶红将凤舞推进琳琅怀里,“你们出去,找我们的人,首要是别死在火器营手里,我去老板娘那里。”
瑶红找到了风飘絮,风飘絮挨着南宫碧落,刘福通就在她们面前。只有一个刺客冲到了这里,与薛丁打得不可开交。
这薛丁武功确实不弱,那个刺客很快就被逼出了本门功夫。南宫碧落认出了刺客的招式,这是燕荡门邹桐的燕回刀法。这刺客是燕荡门的人,武功不错,极有可能是邹桐的徒弟或徒孙,邹桐与她有故,燕荡门也是一门忠义豪杰,南宫碧落得保他一保。
于是在韩业也准备上前协助薛丁时,她先出了手,韩业见南宫碧落出手,一下就把刺客逼回了烟雾中,她人也没入浓烟,不得已只好守在刘福通身边。现在正是乱的时候,他看着烧起来的大火,暗骂手下那群成事不足的东西,怎么会让火真的烧起来!
他怎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身形鬼魅的黑衣人,从他们身后靠近,若不是刘福通本身武功不错,本能起身震飞了座椅,转身双指一夹,夹住了刺向他的剑锋,恐怕就得命丧当场。
刘福通对上黑衣蒙面刺客的眼,当即惊住,这双眼分明与那晚那个已经死了的刺客一模一样,难道还有借尸还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