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杯,扫了一眼四周,笑道:“风老板涉猎很广啊,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产业?”
“总不能只仰仗风月楼的收入养活一大帮人。”风飘絮微笑回应了一句后,正色问道:“刘福通此次招你去有何用意?”
南宫碧落也敛了笑,“问我关于刺客的进展,还让我当他的护卫。”
“护卫?”风飘絮重复了一声,“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行尸楼刺客死前发话,一定有人会取了刘福通的命,刘福通就要我当他的护卫,保他平安。这几天要住在刘府,寿宴也要随行。”
“就这么简单?”风飘絮狐疑地看着南宫碧落,见她神色如常的又端起茶品了起来,她细下一想,刘府的护卫调动、寿宴地点的更改,便道:“恐怕保人是其一,抓人是其二,其三——”她神色微变,“你、答应了?”
南宫碧落把茶杯放下,笑叹道:“答应了。他有王瑾撑腰,王瑾捏着圣上这张牌,我只是个小小的捕头。”
风飘絮目光沉了下来,冷道:“好一招一举多得的歹计。刘福通要用寿宴做文章,瓮中捉鳖?”
“他是这般打算,具体如何,没告诉我。”
风飘絮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的命与刘福通的命算是拴在一起了,自然听他的命令,保他平安。”南宫碧落状似苦笑。
“你、”风飘絮皱了眉,盯着南宫碧落的眼睛半晌,微微叹息了声,似泄了气,“虽然我知道凡事不透底是你捕快的本能,可你也不用每次都让我来猜吧。我不信你没有打自己的算盘。”
“我确实不打‘算盘’,不过——风老板看人的眼光真准。”南宫碧落含笑看着风飘絮,算是认了风飘絮的说法。
风飘絮不免目含嗔怪,白了南宫碧落一眼,她并不想要这样的称赞,沉吟了一下,她有些担忧的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利用刘福通帮你查行尸楼?”
南宫碧落声音柔和了不少,“嗯,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行尸楼幕后的主人一直藏得很深,连隶属行尸楼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我们都想弄清楚。虽然有些事你还不好说清,但你也想拔掉行尸楼这个毒瘤才与我合作,你在用你的方法查,我便用我的方法查。刘福通这次若真能摸到行尸楼的底,或许——你们也会安全一些。”
女捕温和的目光不止落在风飘絮身上,也落在一直恭敬站立的琳琅、瑶红身上。
风飘絮神情一顿,微微晃神,身后的琳琅、瑶红听了南宫碧落的话也互相看了一眼,陷入女捕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心生一丝暖意。
风飘絮毕竟是风飘絮,很快收敛了情绪,“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其他呢?”
“自然也是为了查案。”
风飘絮一想,便明白,“人皮纸扎案?”
南宫碧落点头,“这案子线索零碎,进展缓慢,现在两条线索串到了刘府,刘福通不会配合我查案,我只好利用这个机会自己去刘府里看看。”
风飘絮轻轻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你能成为第一女捕,不是有多聪明,而是对真相全心全意的痴。”
南宫碧落一听便笑了,“这、算是夸奖?”
风飘絮见她从容的神色下隐约引以为傲的模样,只好无奈笑了笑,“你当是,便是了。”笑过之后,她又认真看向南宫碧落,“有些真相总是伴随着危险,为什么还这么执着?”
“哈,哪想得到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想对得起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我爹穿着它,我也穿着它,我喜欢。”
“哪怕涉险、哪怕进退两难?”风飘絮的眼里隐藏着什么,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