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吱吱不用问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是春晓在外做的活计让她不满意了，笨手笨脚的在身边伺候肯定会惹麻烦。
但是总体看下来，会惹麻烦的这个人更多可能是徐儿才对。
倒不是说嫌弃什么的，只是作为心腹的话，有些‘屈才’了。
春晓平日里不好那些金银首饰，据说能发出去的都发出去了——虞吱吱见状，还找了她一回。
这天是个小雨绵绵的天气，外边儿湿气重，屋内也冷的要披一件外衫。
虞吱吱正斜躺在床边的小榻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时不时地翻上两页。
更多的是看向窗外的小院子。
春晓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手中稳稳当当的端着一碗刚熬制好的鸡汤，特地加了补血的红枣枸杞，泛着甜味儿，是虞吱吱爱喝的这种。
她顺着虞吱吱的目光看向窗外，见娘娘对那些小花小草感兴趣……
她便道：“奴婢对这些花草倒是有过一些心得，娘娘若是喜欢，奴婢与管理花房的小夏关系不错，可以端来两盆前几日新送来的茉莉花。”
“那花小巧玲珑，香极了，好看极了，花香怡人，说不定能讨娘娘喜欢。”
“嗯？”
虞吱吱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她含笑看向春晓，意味不明道：“你总在本宫宫中伺候，什么时候跑到御花园里去了？”
“莫不是当值时偷了懒，说漏了嘴被本宫逮住了吧？”
自家贵妃娘娘喜怒无常的，这话说的也听不出半分恼怒——可就是无端端杀气十足，仿佛春晓踏错一步，前方就是万丈深渊。
春晓不慌不忙：“奴婢有幸为娘娘做事，必定是尽心尽力。娘娘赐下的金疙瘩银疙瘩都太贵重了，奴婢只是个下人，没有资格戴主子戴的东西——故而把它们送给了花房的姑姑和嬷嬷，希望往后能行个方便，讨得几盆花让娘娘开心。”
“……只是送给了花房？”
“御膳房是由陛下身边的大公公亲自照看着的，端往娘娘这里的吃食都是仔细的不能再细的。奴婢就没有在这里下过功夫。”
“太医院也是——陛下对娘娘这般好，奴婢只能仔细着点儿别的地方，方能不辜负了娘娘。”
虞吱吱看她半响，把书册子往矮桌上一丢。
她还未开口说什么，那小丫头就先跪在地上请罪：“请娘娘莫要为奴婢气坏了身子，奴婢这就出去自打二十耳光，保证让娘娘听着声响。”
说罢，春晓当真要起身出去——
虞吱吱好笑不已。
她曲起指轻叩了桌面两声，那丫头就站住了脚。
不得不说，这丫头跟人精儿一样，当真是……太合心意了。
“本宫没说你错了，你自个儿倒说自个儿错了。”
“……奴婢知错。”
春晓把头低了点。
“呵呵。”
虞吱吱把那书又拿起来，目光落到窗外的小花上。
“你说的茉莉……给本宫搬来瞧瞧，不要多了，看得眼睛累。”
“是，奴婢知道了。”
春晓停顿两秒，就若无其事的伺候她吃饭了。
——徐儿跟着虞吱吱久了，心里头是有些傲气的。若是虞吱吱前几秒说了她几句，可能徐儿接下去的伺候不那么尽心。
她会想，我跟娘娘都这么久的情谊了，娘娘怎么还要因为这点小事怪罪我。
虞吱吱不太喜欢这样，她喜欢分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