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楚军中军。”景缺中军所在的北侧山丘上,一名甲士指着南面道路上的楚军说道,“景缺的中军大纛都在。”
“错不了!”
在甲士旁边站立的,是齐军上将军—声子,对,刚刚从楚军的利刃下逃出来的声子,只不过此刻的他,有些灰头土脸。
聚集在他周边的甲士,也由最开始的近万人,变成了现在的三千人不到。
方才楚军大军掩杀过来,他便知道此战必败,所以提前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待到楚军击破他前锋两千人后,立刻撤退,在这处山丘上隐蔽,准备等楚军大军离开后再相机撤退。
只不过楚军大军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无从下手。
现在,楚军中军近在咫尺,说实话他很想对这楚军中军动手。若是能够得手,俘虏景缺或者斩杀景缺,说不定此战就能够逆转局势!
但是景缺身边那五千凶悍的亲卫,让他这个想法只能停留在脑海中。
等等!
“将军,分兵了!”副将兴奋的指着一支从中军中分离出来的部队。
!
声子眼中闪烁着希望:“三千人?”
副将点点头,说道:“对,应该分了三千人出去,剩下的也只有两千人。”
声子回头左右扫了一眼,面色由兴奋逐渐变为平稳:“传令,全军隐蔽,等楚军脱离的足够远,再攻!”
“喏!”
………
楚军中军,对北侧山丘上发生的事情景缺浑然不知,他现在只关注当下分战局!
他万万没想到,他对齐军下死手的同时,齐军也对他下了死手!楚军此次在睢宁集结九万主力是极为隐秘的行动,在淮北的齐军斥候和探子都被皇城司清缴的差不多,齐军不可能知道楚军主力已经离开了符离塞转进到了睢宁!
所以,齐军这是在符离塞驻扎着重兵的情况下选择了对符离塞发动了突袭!
不得不佩服齐军统帅的勇气。
最关键的是,齐军拿符离塞,几乎是一击刺中了楚军的要害。楚军主力云集睢宁,淮北空虚,镇守司的兵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只要齐军愿意,在楚军九万禁军主力回援之前,楚军对齐军似乎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现在楚军主力相当于孤悬于睢水北侧,一旦让齐军知道这个情况截断了楚军的后路,那迎接景缺和他麾下这九万甲士的只有败亡。
现在能指望的,便是昭滑能够成功截断齐军主力,同时在睢阳的景鲤所部四万禁军以及唐昧所部三万人能够迅速填补淮北的空缺。
若是能够截断齐军主力,同时填补在淮北的防御漏洞,那么这局棋又会被盘活。
“事到如今,只能看昭滑的了。”景缺看了一眼旁边激湍的睢水,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齐军带给他的压力…
等到分兵完毕,景缺所部正要西进之时,北侧突然传出喊杀声。
“结阵,迎击!”
几乎是在看到齐军从山丘出现扬起一瞬间,位于景缺右侧的亲卫统领立刻抽剑下令。
很快,围绕在景缺周围的踏白向四周移动,并传达着亲卫统领的命令。
景缺静静的站在战车上,看着缓缓逼近的齐军,眼神中闪出一缕凶戾之色。
亲卫统领冲到景缺面前拱手说道:“上柱国,齐军袭击,站在车上目标太大,又难避弓矢,还请下车,以防万一!”
“本帅没瞎,看的到是齐军,”不知怎么,景缺胸中的怒火被点了起来,“齐军主力欺负欺负就算了,这点人也敢欺负到本帅头上?活腻歪了!”
说着,指着对面扬起的大纛,语气逐渐缓和,说道:“那大纛已经有些残破,想必是先前在睢水被我军主力击溃的齐军,残兵败将罢了,有何可惧!”
景缺的一番话语提振了周围甲士的士气,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是所爆发出来的杀气不亚于对面三千众!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