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越加艱難,人們的食譜都開始變得多樣化,起初只是挖野菜,後面只要能入口的野草都不放過,更有甚者揭那榆樹皮回家煮湯喝。
許多人都捨不得動那點分下來的糧食。
只有先熬著,等到天氣冷了,那大雪封山時,可找不著東西吃。
朱麗華挎著竹籃,一臉擔憂的進了院子,待瞧見父子幾人在院子裡踩土時,她立刻反手關上了門。
悄聲問道“都藏好了嗎?”
狗蛋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腳下用勁將土踩得越加板實。
他們將大半的糧食和一簍幹板栗埋在了院子的自留地裡,等到冬天到來,徹底沒有吃的,也算給自家留了個退路。
朱麗華將卡在竹籃裡的稻粒小心的摳了出來,拾掇拾掇竟也有一小把,用力的敲兩下,又從縫裡掉下來了幾顆。
稻子收了有小半月,二季稻很快就長了起來,零零散散的,全靠人工一枝枝的摘下來,朱麗華早早的就報了名,一天時間裡有大半都泡在田裡撿稻穗。
就這多多少少掙點工分。
有那懶散者,乾脆就不上工了,左右也分不到多少糧食。
“這救濟糧到底能不能下來?”朱麗華面有憂色,今天又有好幾個人跑去問大隊長,現在也沒個答覆。
他們村還好,左右是吃的差了點,上秧村那邊聽說已經開始亂了,這才過多久啊。
“難。”秦智林皺緊了眉頭,他們都是逃荒過來的,對救濟糧這東西再清楚不過,有是有,什麼時候能撥下來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