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瀰漫。
就像那個令人感到窒息的傍晚,一切的苦難拉開序幕,楊蓮生感到頭暈目眩,胃裡有種翻江倒海的鈍痛。
幾欲作嘔。
他三兩步出了院子,手撐在路邊的槐樹上,繃直的線條像一張拉滿了的弓,手背上的青色筋絡鼓起,不太平靜。
他深深吸了口氣。
忽的一拳斜斜打在樹幹上,指關節肉眼可見的紅腫,擦出了點血絲。
“蓮生,你沒事吧?”
趙三瞧出了楊蓮生的情緒激動,連忙追了過來。
楊蓮生抬起頭,狹長的眼尾還帶著抹未褪去的猩紅,因膚色白皙顯得更為明顯,冷漠的神態中藏著罕見的脆弱。
“還不準備送去醫院?”他的聲音有些冷漠。
他不會當爛好人。
卻也不想瞧見一屍兩命的戲碼。
趙三輕‘嘖’了一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裡面那哥們比我們還狠,灌了幾碗黑乎乎的藥水就將那臭娘們扔在炕上了,動作熟練,愣是不管她的死活……”
趙三雖然混賬,但從來不對女人動手。
對自家媳婦一向也是疼愛有加。
今兒算是開了眼界。
楊蓮生眼底的鬱色逐漸褪去,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他大拇指輕輕捻去指尖的碎屑。